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自然。
围观的人群听了,将信将疑地互相看了看。
秦初月朝已经悄悄溜回来的灵宠们使了个眼色。
阿狸立刻配合地往树荫下一瘫,摆出一副无辜表情。
锐锐把耳朵一压,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
金蟾蹲在垃圾桶后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块不起眼的灰石头。
鱼小七则是又吐起了泡泡。
终于,人群慢慢散开了。
秦初月把工作证收回口袋,走到草坪边上。
阿泽和妍妍还躺在地上,浑身沾满了碎草和泥土。
他们脸上和胳膊上好几道被灌木枝条划破的血痕。
浅的只是渗了点血珠,深的还在往外冒血,但好在都是皮外伤。
两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被刚才的死神擦肩吓丢了魂。
阿泽的手臂还死死地圈着妍妍的肩膀,直到现在还没松开。
秦初月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我说了吧,你们今天有血光之灾。”
妍妍接过纸巾,手指还在发抖。
纸巾在她手里沙沙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她攥住。
但她没有擦自己脸上的血痕,只是直直地看着秦初月。
“大师”
“大师”
妍妍的声音还在抖,但目光已经不再游移了。
她的表情也从害怕,变成了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热切和恳求。
“你这么厉害的话,肯定能帮我解决问题的,对不对?”
“你会帮我的,对吗?”
秦初月垂眸看着女孩发抖的指尖,没有立刻应声。
身侧传来扫帚摩擦地面沙沙的轻响。
一名穿橘色工作服的环卫工低着头,默默清扫车祸散落的枝叶碎渣,很快拖着垃圾车走远。
秦初月没有管他,只是把全部注意力落在面前两人身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避开周遭围观残留的路人。
“帮你们可以,但有些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刚刚这场车祸,不是单纯的意外。”
“你们身上沾来的也不是普通的灾厄,是活人引过来的晦气。”
妍妍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阿泽的衣袖。
阿泽扶着妍妍慢慢坐直身体,先前那股讥讽傲慢尽数褪去,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凝重。
“活人引的晦气?”阿泽皱起眉。
“我们从来没有和谁结下这么深的仇怨。”
“仇怨未必摆在明面上。”
秦初月指尖敲了敲小马扎的木框,“我现在能暂时压住附在你们身上的气,但治标不治本。”
“根源不除,灾祸还会接踵而至。”
妍妍眼尾泛红,急切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我们该怎么做?我们什么都愿意配合。”
秦初月目光沉静。
“那你们要把最近所有不对劲的小事全部告诉我。”
阿泽抿紧嘴唇,低头看了看浑身泥土狼狈不堪的妍妍,权衡片刻。
“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
他抬眼看向秦初月,“还请大师明天上午九点,来一趟枕霞别墅。”
“到时候把一切告诉你。”
秦初月点头应允。
阿泽扶着脚步虚软的妍妍慢慢起身离开。
两个人走得很慢,还时不时心有余悸回望方才货车停下的位置。
待两人走远,阿狸才跳到秦初月的肩上,轻声说着
刚刚那个爷爷身上有幻剂的味道。
秦初月目光投向环卫工消失的林荫道口。
“先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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