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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4 章:两个败家子!

要是真能忘了这堆烂摊子,忘了当年的恩怨,忘了肩上的担子……

“即便是要回两块碑,你们就确定自己能参悟透?”她哑声问。

李红衣没说话,只是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

李三瘦只觉得周身空间骤然一紧,浑身法则瞬间凝固,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她瞳孔骤缩。

“你是……超脱?!”

“算是吧。”李红衣轻笑一声,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李三瘦大口喘着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难怪看不透……这丫头竟然是超脱境!

“以前辈的实力,直接去器峰抢便是,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她苦笑一声。

“太始门有超脱老祖坐镇,我明着抢,难免惊动他。”李红衣坦然道,“悄悄进来,省事。”

她又指了指酒坛,“考虑考虑。一坛忘情酒,换两块你们看不懂的石碑,再搭我个人情,日后第二峰有难,我可出手一次。这笔买卖,对你而,不亏。”

李三瘦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长叹一声,抓起了那坛酒。

“好。我换。”

她抱着酒坛,又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万法归源》全靠自己参悟碑上源纹。能不能悟出来,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还有,我可以带你们去器峰,但明着要肯定不行,器峰那老鬼把古物看得比命还重。”

说罢,她抱着忘情酒,脚步飘忽地出了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明日我带你们去器峰。想要石碑,自己想办法赢回来。”

第二日清晨。

杜子美一头闯了进来,显然是输了元币心痒难熬,抓心挠肺熬了半宿。

“小丫头!想好了没有?看上师叔身上哪件东西了?随便挑!只要你肯跟我赌一把!”

李红衣正站在院中等着,闻扶了扶额,一阵头大。

这师姐弟俩,一个爱酒一个嗜赌,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峰主呢?”她开口问道。

“师姐?”杜子美摆了摆手,满不在乎,“昨晚喝多了,这会儿还抱着酒坛子睡呢。嗨,管她做什么!咱们赌咱们的,输赢都跟她没关系!”说着就伸手去拉李红衣,生怕她反悔似的。

吱呀一声,厢房的门被推开。

君傲走了出来,他本在房中拆解功法,被外头的动静吵醒。

他扫了杜子美一眼,开门见山:“师叔,听说您把第二峰的传承石碑,输给器峰了?”

杜子美脸上的笑意一僵:“你从哪听来的?”

“昨夜峰主来过,是她告诉我的。”君傲淡淡道。

“师姐?”杜子美愣了愣,随即眼神古怪地打量起君傲,“她大半夜的跑你房里做什么?莫非……”

话说一半,他忽然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

方才还满身赌徒气的人,顷刻间周身气息一敛,竟隐隐有了几分高人模样。

“果然。”他负着手,慢悠悠道,“你们来第二峰,根本不是为了拜师,是冲着《万法归源》来的。实话告诉你们,就算把阴阳双碑拿回来给你们,你们也参悟不了。这东西,几十万年没人看懂了。”

君傲挑了挑眉。

合着这货平时装疯卖傻,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也不绕弯子,径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赌一局如何?”

“赌?”一听见这个字,杜子美身上那点高人气质瞬间荡然无存,眼睛“唰”地就亮了,往前凑了两步:“怎么赌?赌什么?”

“就赌我能不能领悟石碑上的万法归源。”君傲语气平静,“给我三个月时间,若我悟不透,算我输。”

“赌注呢?”杜子美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

“师叔想要什么?”君傲反问,“元币,或是高阶法器,都可以谈。”

杜子美摇了摇头,目光在君傲身上打了个转,意味深长:“你若真能悟出万法归源,就得将所悟所感留在我第二峰,承我第二峰道统;你若悟不透……你身上所有法器、宝物,全得留在第二峰。怎么样?”

君傲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杜子美要的竟是这个。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有了底气。有武道真解在身,有烘炉道果纳万法,这天底下就没有他悟不透的功法。

“好。”他抬眼,“成交。”

“痛快!”杜子美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找师姐!”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经一溜烟没了踪影,速度比平时赌钱上桌还快。

院子里重归安静。

君傲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李红衣,低声道:“红衣姐姐,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早就知道我们来第二峰的目的。”

“把‘好像’去掉。”李红衣轻笑一声,望着杜子美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她们早就在等我们了。”

君傲一愣:“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后你会明白的。”李红衣卖了个关子,目光越过院墙,望向太始山深处,“太始门的超脱老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李三瘦的房间里。

酒气还未散尽,杜子美闪身而入。

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以神魂传音。

“师姐,你真确定她们就是师尊口中要等的人?”

“正常人谁会放着其他峰不去,专往我们这破落第二峰钻?”李三瘦斜倚在床头,酒坛放在手边,眼神清明得很。

杜子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八九不离十了。对了师姐,师尊既然早知道他们要来取阴阳碑,当年为何还要让我们故意把石碑送去器峰?直接给他们不就完了?”

“笨。”李三瘦白了他一眼,“第二峰灵气枯竭,源纹早就沉眠了。器峰有地脉离火,日夜煅烧,几十万年下来,才能把碑上源纹温养得活泛几分。不然两块死碑,就算送到他们面前,也照样悟不透。”

她顿了顿,拿起酒坛晃了晃,语气闲散:“师尊他老人家行事,什么时候让我们猜透过?照做就是了。再说了,万法归源碑沉寂了几十万年,也该借他们的手,重新动一动了。”

“行。”杜子美点头,“那我们这就带他们去器峰。”

……

片刻之后,四人在院外汇合。

李三瘦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衣衫松松垮垮,手里拎着半壶酒,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杜子美跟在她身后,也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走吧。”李三瘦打了个哈欠,“去器峰。能不能把碑拿回来,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四人一路同行,往太始山第四峰而去。

太始山五峰各有气象:

主峰巍峨,灵气如潮;第二峰荒凉,破落冷清;丹峰药香满山;兽峰禽鸣阵阵。唯有器峰,远远望去便是赤铜色的山壁泛着灵光,山中叮叮当当的炼器声不绝于耳,时不时有火星伴着灵雾从山坳里腾起。

地脉火气温养着整座山峰,连空气里都带着一丝灼热的金石之气。

沿路不时有器峰弟子扛着矿石、捧着炉鼎走过,看见李三瘦和杜子美,都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私下窃窃私语。

四人登上器峰峰顶,刚一露面,广场上歇气的弟子们便纷纷投来目光,议论声嗡嗡传开:

“那不是第二峰的李峰主和杜师叔吗?又来蹭酒赌钱?”

“旁边那两个年轻人,就是昨日选了第二峰的傻子吧?好好的蓝光天资,白瞎了。”“小声点,被杜师叔听见,拉着你赌三天三夜。”

议论声未落,一道洪亮的笑声自殿中传来。

“哟,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一个身着赤袍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出,颌下三缕长髯,手上还沾着炼器的炭灰,正是器峰长老石玄。

当年赢走阳碑、和李三瘦换阴碑的,都是此人。

他扫过四人,目光在李三瘦空荡荡的手上顿了顿,嗤笑道:“怎么,李师妹今天没带酒坛来换东西?还是杜师弟又揣了什么宝贝,想来我这儿翻本?”

杜子美脸一黑:“姓石的,少废话。我们今天来,是为了那两块石碑。”

“石碑?”石玄眉头一挑,似笑非笑,“你说那两块刻满鬼画符的破石头?早扔库房最里面积灰了。怎么,第二峰穷得过不下去了,想把废石头要回去?”

他嘴上说得轻蔑,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这两块石碑材质特殊,火烧不化,锤砸不碎,器峰研究了几百年也没看出门道,本就是两块鸡肋。

可杜子美时隔这么久特意找上门来,莫非……这石头里真有门道?

君傲站在后面,闻不动声色地散开一缕神念,往库房方向探去。

片刻后,他心头微动。

隔着重重殿宇,他果然感应到了两股古老、晦涩的源纹气息,一阳一阴,彼此呼应。

碑身看似沉寂,却借着器峰地脉的离火之气,极慢地流转着。

几十万年温养下来,原本晦涩死寂的纹路,竟被养得亮了一丝。

武道真解在气海中微微发烫,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味道。

“废石头?”杜子美冷笑一声,“石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当年你赢走我阳碑,占了多大便宜你自己清楚。今天师兄我心情好,再跟你赌一局。就赌那两块阴阳碑,敢不敢?”

“赌?”石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这辈子除了炼器,就好一口赌。

当年赢杜子美阳碑,至今还是他最得意的战绩。

他上下打量杜子美,又瞥了瞥君傲和李红衣,嗤道:“赌可以。但你杜子美现在穷得叮当响,拿什么当赌注?总不能拿你这两个新弟子抵债吧?”

话音未落,一直没说话的李红衣往前站了一步。

她素裙飘飘,眉眼平静,声音清清楚楚压过了场上的嘈杂:“我跟你赌。”

“赌注……你看这个行不行。”

李红衣的手中出现了一朵花,准确的来说天道法则凝聚的合道花。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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