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嬷嬷道:“听雨轩查物,不查脸面。今日查你们,明日查旁人,规矩一样。”
春桃把木梳拿起闻了闻。
秋棠忙道:“那是奴婢自己用的。”
春桃把木梳放回去。
“自用的东西先封三日。”
秋棠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是低头应了。
碧云一直没说话。她看着廊下药炉,又看了看小路子腰间的钥匙。
银杏注意到了,拿册子挡住她的视线。
“你们先住西厢外间。水桶,扫帚,炭盆都有定处,别乱换位置。”
碧云抬头看她。
“姐姐放心,奴婢手脚干净。”
银杏把册子抱紧。
“干净不靠嘴说。你今日碰过的箱子,帕子,铺盖,都在册上。明早领水,先叫我。”
碧云低头应了。
秋棠问:“那针线活呢?”
银杏想说听雨轩不缺人做针线,又记起姜檀才说不敢推,便改口。
“等陶嬷嬷分。”
陶嬷嬷把两人的手印按在册上。
“今日只认门。外门,西侧小门,药炉,留样柜,库柜。东间不许靠近。有人传话,先报小路子,再报银杏。直接往屋里递话,立刻送回凤仪宫。”
“今日只认门。外门,西侧小门,药炉,留样柜,库柜。东间不许靠近。有人传话,先报小路子,再报银杏。直接往屋里递话,立刻送回凤仪宫。”
秋棠连忙应是。
碧云慢半拍,跟着应了。
傍晚,乾清宫回了名纸。
高禄派福顺送来一句话:人可暂留,外院听差,半月后再定其去留。
陶嬷嬷把回话贴进册尾。
又让孟嬷嬷在名纸旁压上听雨轩小印。
姜檀看着那张名纸。
“人进来了。”
银杏有些不安。
“才人,留下她们会不会出事?”
“不留下,外头就说我不敬中宫。”
银杏低头。
“那奴婢盯着。”
姜檀看向她。
“别只盯人,盯她们碰过什么。”
夜里,秋棠主动替采月收茶盏。
她端着托盘走到外间,见留样柜门开着,便问:“这些剩菜明日还留?”
银杏正在擦桌,抬头看她。
“秦太医说留到午后。”
秋棠笑着道:“凤仪宫没有这么麻烦。”
银杏把抹布拧干。
“这里是听雨轩。”
秋棠没再说话。
第二日一早,御膳房送饭的人换了。
小路子查看腰牌,发现送饭太监身后多了碧云。
碧云捧着一只小食盒,见小路子看她,忙解释:“奴婢去西侧门取水,碰见膳房的人找不到路,顺手带进来。”
小路子没有让她进门。
“站着。”
银杏听见动静,从廊下走来。
食盒里热气往外冒,甜香飘到门口。
银杏脚步停了一下。
那香味不似昨日的蒸糕。
她看向碧云。
碧云低着头,手指紧紧扣着食盒提梁。
银杏转身道:“春桃,拿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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