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安静温馨，顾凝霜早已经睡熟。

慕正霆心情沉重，在推开门的瞬间，却不忘放轻脚步。看了眼眉眼温柔的顾凝霜，而后走到沙发上躺下，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在慕正霆推门进来时，顾凝霜就已经醒了。睁开眼睛看向沙发的方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片刻后闭上眼，打算再睡一会。

可没过多久，慕正霆破碎的呢喃，断断续续从他的唇边溢出。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哀求。

顾凝霜瞬间清醒，立刻坐起身，打开夜灯看向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慕正霆陷入了梦魇，睡得极不安稳，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眉头死死蹙着，纸，右手抬起往前伸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晚晚别走——留下来好不好——不要离开——”

顾凝霜听到这个名字，脚步猛地顿住，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想要再听一遍。

“晚晚——晚晚——”慕正霆再次呢喃出声，两声“晚晚”从他口中清晰地传出来，落进顾凝霜的耳中。

这一刻，顾凝霜大步走过去，俯身在慕正霆的身边轻唤：“阿霆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醒醒好不好？”

可慕正霆的意识深处，此刻正被困在十二年前的盛夏，好似一抹飘荡的灵魂，在空中看着那个女孩落水，最后力竭沉入水中。

那一刻，慕正霆语气里的悲痛愈发浓重，眼角的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别丢下我——留下来——求求你，留下来——母亲已经离我而去，我不能没有你——”

一声声低沉破碎哀求撞在顾凝霜心上，让她酸涩不已，能清楚地感受到慕正霆的恐慌与绝望。

“我在呢，我又回来了，我没有离开你。”顾凝霜握住慕正霆的手，语气柔和。“阿霆，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就在你的身边。”

顾凝霜轻轻拍打慕正霆的脸颊，可他依旧双目紧闭，根本无法醒来。

看着他这般痛苦煎熬的模样，顾凝霜心头一软，不再想着强行唤醒他。

“别怕，都是梦而已，我陪着你——”贴着他的耳畔，顾凝霜的嗓音，温柔得能化开寒冰。

也不知是不是慕正霆听到顾凝霜的话，整个人逐渐安静下来。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绵长，面色又恢复了红润。好似刚才的那场噩梦，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正霆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刚一动身子，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顾凝霜就趴在旁边睡着。

“醒了？”顾凝霜被惊醒，抬头看见已经恢复正常的慕正霆，道：“你昨晚做噩梦了，不想你睡眠不足，影响工作，就关了你的闹钟，让你多睡一会。”

慕正霆轻轻“嗯”了声，看了眼时间，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而后问向顾凝霜：“昨晚梦中，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顾凝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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