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慕正霆垂眸看着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一颗心骤然收紧。

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顾凝霜的手腕，语气坚决：“我不签。”

慕正霆看着顾凝霜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离婚协议作废，连同我们之前的婚前协议一起。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当是为了给安安一个完整的家，行不行？”

这段时间，慕正霆早已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不想放开顾凝霜，更不想让这段婚姻如此潦草的落幕。

他以为，现在只要自己低头，顾凝霜就会给他一次机会。

毕竟之前，她都是这样的

可顾凝霜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行。”

见慕正霆眉头紧锁，仍然不肯签字，便继续道：“你的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不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人，我不会要。”

此话一出，慕正霆整个人完全僵住。那是他心底的执念，且从未放下过。

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将顾凝霜留下来。

毕竟现在的顾凝霜，是顾氏的掌权人。她的手段，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她想，哪怕他不签离婚协议，离婚证在几天之后，一样会送到他的面前

顾凝霜将离婚协议重新递到慕正霆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签好之后给我打电话，我会派人去取。”

话落，转身离开。

屋门打开又关上，只剩慕正霆一人在里面。看着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脑海中回想起昨天顾凝霜坐在车里说过的话。

原来，那不是玩笑，是试探！

如果他当时就引起重视，让靳波立刻去调查，想来顾凝霜肯定会让人将顾安安的身份信息放出来。

可现在，顾凝霜都不在意了。

，更不会在意，他会不会让人去调查这个孩子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慕奶奶从手机里找出一个号码，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拨了过去。

顾宏邦接起电话，一开口，还是年轻时见到朋友时的口吻。

慕奶奶握着手机，听到熟悉带着苍老的声音传来，忍不住红了眼眶。

二人聊了些往事，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已经离开人世，不由得一阵心痛。可生活还在继续，他们都要往前看。

说起顾凝霜和顾安安的事，顾宏邦也不瞒着。将七年前，顾凝霜偷偷参加车赛，后来遇到慕正霆走错酒店门的事告诉了慕奶奶。

顾宏邦语气平淡：“两个孩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并非偶然。”

“我们之间多年的友情摆在这里，本也想着让两个孩子联姻，好安稳度日。可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霜霜一个人背负了许多。为了安安，也只能这样一步步精心安排了。”

“不过阿霆那小子也是个防备心重的，在和霜霜见面的那一天，就和她签了婚前协议。虽然条件苛刻了点，但有顾氏做后盾，于霜霜而倒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