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难怪她先前会晨起去池塘边跑步,原是为此。
楚隐舟没接茬,江雪瑶也不再说话,两人开始安静地用膳。
楚隐舟的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几口,便想放下食箸。
江雪瑶瞧着,夹了一根腌黄瓜,放进楚隐舟的碗碟里。
她道:“这黄瓜是酸口的,还挺开胃,你尝尝看。”
候在一旁的如意见了这场景,不由呼吸一紧。
手指下意识捏了起来,不免心惊肉跳。
王爷最讨厌别人给他布菜,劝他吃喝。
用膳是如此,喝药更是如此。
王妃不清楚王爷的这些规矩,一来就犯了忌讳。
这可如何是好?
如意偷摸抬眼看向楚隐舟,果然,他的眉梢已经耷拉下来了。
这是王爷动怒的前兆。
如意吓得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楚隐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碗里的黄瓜,握着食箸的手蓦地紧了紧。
眼前恍然间浮现起一张面目狰狞的太监脸。
那人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往他装着残羹剩菜的碗里,加着臭虫,烂菜叶子,泥沙
最后,还摁着他的脑袋,把那些脏东西强行往他嘴巴里灌。
最后,还摁着他的脑袋,把那些脏东西强行往他嘴巴里灌。
一边灌还一边放声嘲笑他,辱骂他。
楚隐舟面色难看,只觉脑袋生疼,“啪”一下把食箸按在桌上。
这些可怕又残忍的记忆,是他去燕凉国为质的第一年。
那时,他七岁。
如意闭上眼,立马跪在地上,颤声喊道:“王爷息怒,王妃她不是故意的。”
湘儿见如意跪了,自己也跟着跪下去。
江雪瑶被楚隐舟的动作吓了一跳,又听如意这么说。
虽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但还是立马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她一脸茫然地看向楚隐舟。
只见他单手按着额头,闭着眼神色痛苦。
江雪瑶咬了咬唇,轻声问道:“王爷,您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叫高先生来看看?”
楚隐舟听到江雪瑶的声音,狠狠甩了甩脑袋,才睁眼瞧她。
江雪瑶很是无措地站在原地,扣着手,眸中满是迷茫之色。
楚隐舟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迁怒于她的。
况且这病折磨他很多年了,难道要一辈子都被这病控制,折磨不成!
楚隐舟努力稳住心神,挥了挥手,示意江雪瑶坐下。
他疲惫地开口道:“都起来吧,本王无事。”
说完看向江雪瑶,“本王不喜旁人给本王夹菜,王妃以后莫要如此了。”
江雪瑶听完楚隐舟的解释,脑中只有三个字。
有大病!
不喜旁人给他夹菜?
这是什么离谱的规矩?
江雪瑶心里吐槽一番,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原来是这样啊,我记下了,以后不会了。”
“嗯。”楚隐舟很满意江雪瑶的识趣,没有追问为什么。
一旁的如意没想到楚隐舟这回,竟能忍住不朝王妃发脾气。
看向江雪瑶的眼神,不由多了一丝敬意。
王爷对待王妃,似乎很是不同呢。
江雪瑶见楚隐舟放下筷子不吃了,也没敢再劝。
但自己还没吃饱呢,于是自顾自吃了起来。
算了,书里的大人物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
江雪瑶也没放在心上,左右楚隐舟也没对她怎么样。只不过如意说的那句话,江雪瑶却是记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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