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休了我?
开门声响起,江雪瑶隐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捏成了拳头。
天晓得她一个英年早逝的小姑娘,今天之前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一朝穿书,竟然就直接嫁人了。
还是和一个见都没见过的陌生男人。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冲刷着她二十四年来,在现代养成的认知和价值观。
这算是盲婚哑嫁了啊。
大红的喜帕遮住了江雪瑶的视线。
她整个人都很紧张,情绪高度紧绷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有喜婆想上前按照规矩举行新婚仪式。
才堪堪迈了一步,就被楚隐舟出声制止。
只听他轻轻咳嗽两声,温声道:“本王身体不好,这些繁杂的仪式就免了。”
“你们都退下吧。”
“遵命!”丫鬟婆子们十分听话,顺从地屈膝行礼,鱼贯而出。
湘儿立在江雪瑶身旁没动,低眉顺目,站得笔直。
楚隐舟清清浅浅的视线落在湘儿身上,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湘儿后知后觉抬头,对上楚隐舟意味不明的视线,双眸微睁。
左右看了看,屋里只剩下她们三人了。
湘儿兀自琢磨了一下,转头问江雪瑶,“小王妃,屋里不用奴婢伺候了吗?”
江雪瑶轻轻“嗯”了一声,“退下吧。”
然,此刻她内心的小人却跪在地上阴暗爬行。
扭曲地哀嚎道:“不要啊,只剩我一人,要怎么面对不熟的新婚丈夫啊?”
“谁来救救我我其实是个i人来着!”
湘儿得到江雪瑶的指示后,规规矩矩朝楚隐舟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楚隐舟听着身后的关门声,眉梢微扬。
心道王妃这丫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缺根筋呢?
楚隐舟从轮椅上站起,拿起秤杆走到江雪瑶跟前,慢条斯理地挑开红盖头。
遮挡物被移开,二人的目光蓦然对上,房间里霎时静默了几秒。
江雪瑶视线飞快在楚隐舟面上扫过,很快垂下了眸子。
她在极力压制自己忍不住想要翘起的嘴角。
内心咆哮呐喊道:“书中只写过长公主明艳张扬的美貌!”
“没说她的同胞弟弟也长得这么带劲啊!”
“帅成这样,简直可以当饭吃了!赚了赚了!”
“就算是个短命的病秧子,每天光是看着这张脸,我也能多吃一碗饭啊!”
“就算是个短命的病秧子,每天光是看着这张脸,我也能多吃一碗饭啊!”
楚隐舟也在打量着江雪瑶。
倒是没想到,他这新娶的王妃,竟如此丰腴。
大晋王朝以瘦为美,京中贵女追求蒲柳之姿,大多皆是纤细窈窕。
楚隐舟平日出门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江雪瑶这般富态的女子。
不过讶然的情绪一闪而逝。
他的重点不在江雪瑶的长相。
而是更侧重观察她细微的表情和肢体动作。
匆匆一瞥就移开了视线。
垂下的眼睑却遮不住那双略显慌乱的眸子。
还有那微微抽动的嘴角。
她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
自己这些年刻意伪装,“病弱却温良”的贤名在外。
初次见面,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楚隐舟唇角微弯,饶有兴致地伸出一指。
轻轻挑起江雪瑶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的双眼。
他笑着道:“王妃莫怕,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江雪瑶感受着下巴上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