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你还,咱们就当两清了。”
“那个,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跟你多聊了,告辞。”
“湘儿,拿上东西,咱们打道回府。”
江雪瑶生怕裴景明还要长篇大论,喋喋不休。
说完没再看他一眼,立马转身走出店门,直奔马车而去。
湘儿没想到自家小姐见了裴景明会是这个态度。
愣了一下才应声道:“哦哦,好嘞。”
转头拿上掌柜的包好的画卷,追着江雪瑶匆匆离去。
青栀和青萝自是紧随其后。
主仆四人,一阵风似的就消失在店内。
掌柜的笑眯眯地看向同样愣住的裴景明,开口道:
“裴公子与那位小姐是旧识吗?”
“我怎么瞧着,她好像是在故意躲着你呢?”
掌柜的这话没错,裴景明眸中此刻也满是错愕。
他摇了摇头,“算是裴某的恩人,只是她”
裴景明没再说下去,转头看向掌柜的,“不知今日,是否能结清裴某的画钱呢?”
掌柜的点头,“这是自然,加上方才你让书童送来的那幅,一共卖出去六幅。”
“我按照惯例抽走五成,一共支付你十五两。”
掌柜的从柜子里取出银两,递给裴景明,“来,你数一下。”
掌柜的从柜子里取出银两,递给裴景明,“来,你数一下。”
裴景明双手接过,“多谢掌柜的。”
“你方才说,书童刚才送去的画,已经卖出去了。”
“买主就是刚才的江小姐吗?”
掌柜的笑着点头,“是啊,还没挂上墙,就被那位小姐看中了。”
“裴公子的画技娴熟,深得顾客喜爱。”
“裴公子今后若画出新作,一定得继续送来小店帮售啊。”
裴景明笑了笑没接话,朝掌柜的拱了拱手。
揣好银子转身走了。
他这人一向自视甚高,骨子里清傲不拘。
若非得知家里已经捉襟见肘,裴景明断不愿出卖自己的画作换取银两。
他觉得读书人自有风骨。
无论诗集画作,都不该沾染黄白俗物。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击。
他从自己妹妹口中得知,江雪瑶嫁人后,就断了对她们母女的资助。
母亲的腰伤复发,已经到了只能卧病在床的程度。
吃药请大夫,哪一样都要花钱。
再加上他去书院读书的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家里的存银没撑多久就没了。
裴思思没办法,又被母亲拘着不敢去书院找他。
只能在江雪瑶回门那日,寻到江府去了。
正巧被李明珠的人看见,让江雪悠把她带到了江雪瑶面前。
裴思思以为江雪瑶会心软,会哭诉,会想跟她走。
哪晓得江雪瑶却一心只想跟裴家划清界限。
虽赶走了裴思思,最后却还是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也正好是那二十两银子,解了裴家的燃眉之急。
自那时起,裴景明便辞去了书院的学习,自己在家挑灯夜读。
终还是为了五斗米折腰,把自己作的画,拿到各个书店去售卖。
只为了能补贴家用。
他为人性格确实刻板。
但也不忍心母亲和妹妹为了他一人,熬坏了身体。
遂主动承担起赚钱养家的重任。
心里虽不耻自己的行为,却不得已而为之。
起初屡屡碰壁之时,方才知晓赚钱是多么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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