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楚隐舟看过去,笑着道:“平日里,我从不曾关心过这些光景。”
“原来在阿瑶眼中的世界,是这么美好。”
江雪瑶纠正他,“不是我眼中的世界美好,而是这世界本就如此美好。”
“你看,我随便一指,你不也看见了。”
楚隐舟不置可否。
他视线远眺,唇角微勾,眼底有了笑意。
江雪瑶瞧着他现在似乎心情还不错。
犹豫了一下,还是出道:“阿舟,高大夫说,你背上全是陈年旧疤痕。”
“你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讲讲吗?”
“当然,如果那些回忆你不想提也没关系。”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过去。”
楚隐舟转头看向江雪瑶的双眼,眼中笑意淡了下去。
他牵起江雪瑶往八角亭的凳子走去。
两人坐下后,楚隐舟才幽幽道:“过去的经历太黑暗,太痛苦了。”
“所以我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但如果是你想知道,我愿意告诉你。”
江雪瑶道:“如果很为难的话,你也可以拒绝我。”
楚隐舟摇摇头,“不为难。”
他接着道:“我七岁去到燕凉国为质,却还能学成一身武功。”
“就是因为背上这些疤痕。”
“燕凉国有个大王子,性格乖张狠厉,却最得燕凉王喜爱。”
“刚到时,燕凉王就让我同他比试。”
“大晋的皇子三岁启蒙学武,我也有底子在。”
“那时候的我满腔都是被父皇母妃遗弃的怨念。”
“对上大王子,一点没留后手,把他打输了。”
“从此以后,就成了大王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燕凉皇宫里,对我百般折辱,欺凌。”
“后来,他苦练武术,我却没有师傅教,止步不前。”
“他再一次寻我比试,毫不意外地赢了我。”
“那时的我学聪明了,不能跟他们硬刚,只能忍耐。”
“大王子却是个没脑子,我随口奉承他几句。”
“说两句好听的,就把他哄得心花怒放。”
“我借此提出,也想跟着他学武。”
“大王子原本是要同意的,可他那个师傅却不想教我。”
“后来,大王子就提出,那就让我当他的陪练。”
“后来,大王子就提出,那就让我当他的陪练。”
“我后背上的伤,大部分都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江雪瑶听完,眉头紧拧,“大王子对你,是不是从未手下留情?”
“那些伤痕,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当初伤得有多深。”
“还有那些欺凌你的人,肯定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雪瑶越想越心疼,伸手环抱住楚隐舟,“阿舟,你受罪了。”
楚隐舟伸手盖在江雪瑶手臂上,抬头看向夕阳落下的方向。
他声音里带着三分怅然,三分恨意,“是啊,受了不少罪呢”
其实他并没有讲得很仔细,他怕江雪瑶会听不下去。
他在燕凉国当质子的那十年,何止是受罪,简直是受虐!
第一天就打败了王上最受宠,最看重的王子。
不仅得罪了大王子,更是当众打了燕凉王的脸面。
大王子对他百般欺凌,也有燕凉王的纵容。
更甚至,那些踩高捧低的奴才们,也能肆意骑到他头上来。
在生活中,从各个环节渗透进来欺辱他。
吃、穿、用、睡,没有一样不针对他。
而他呢,从一开始的满腔愤恨,到后来学会审时度势。
学会阿谀奉承,学会讨好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