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又拿起那把钢锯,在木头上来回拉了几下,锯末纷纷落下,切口平整笔直:“钢锯用于截断木材和开榫,拉锯的时候力度要均匀,锯条要保持垂直于木材表面,偏了就会锯歪。”
阿峥接过去,试着锯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不到十息,那根树枝就被齐齐地锯断了。
这次他忍不住赞道:“好东西。”
苏棠笑了笑,又从工具堆里拿出凿子和木槌:“接下来是最关键的,开榫卯。我先做一个样品给你看。”
她挑了一块边角料,用生存刀好线,然后拿起凿子,对准画好的线,用木槌轻轻敲击凿子的尾部。
她敲几下,换一个位置,再敲几下,一块木料就被剔除了,留下一个规整的方形卯眼。
她又拿起另一块木料,在对应位置削出一个凸起的榫头,然后把两块木料对准,轻轻一敲,榫头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卯眼之中,两块木料紧紧地咬合在一起,纹丝不动。
“看,就是这样。”苏棠把咬合在一起的两块木料递给阿峥,“你试试能不能把它们分开。”
阿峥接过去,双手各握一块木料,用力往两边掰。木料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但榫卯接口纹丝不动,像是天生就长在一起的一样。
他又加了几分力气,那两块木料依然紧紧咬合在一起,没有半分松动。
“这东西这么牢?”
“那当然。”苏棠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而且榫卯越用越紧,越压越实,用上几十年都不会坏。”
阿峥拿起凿子和木槌,找了一块边角料,学着苏棠刚才的样子,开始试着开榫卯。
他的第一下敲击有些重,凿子切入太深,把卯眼的边缘崩掉了一小块。
他皱了皱眉,换了一块木料,重新开始。
第二次,他的力道控制得好了很多。
等他终于凿出一个完整的卯眼,又把对应的榫头削好,将两块木料拼接在一起的时候,他看着那个严丝合缝的接口,嘴角满意地上扬。
苏棠看在眼里,又递给他一块木料:“再来一个。”
阿峥接过去,埋头继续。
两个人就这样在平台下面,一个教,一个学,一边讲解一边实操,用边角料做出了一个缩小版的树屋模型。
四根立柱、四根横梁、一面墙壁的企口板、一个倾斜的屋顶框架,全部采用榫卯结构连接,没有用到一颗钉子。
苏棠把模型放在树桩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峥也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小小的模型,不敢相信居然是自己做出来的。
苏棠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指,手背上的水泡已经完全消失了,不过留下了点疤痕,但她也没在意。
反而惊讶这个时代的草药效果居然这么好,比现代的那些烫伤膏还要管用,愈合速度快得惊人。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阿峥肋下的伤口。刚才他抬手锯木头的时候,兽皮衣的下摆掀起来,露出那块她包扎过的位置。
纱布已经拆掉了,那道深深的虎爪伤痕已经完全愈合,连结痂都开始脱落了。
她清楚地记得那道伤口有多深,当时她缝合的时候甚至担心会感染化脓,结果这才几天,居然已经长好了。
“你的伤……”苏棠忍不住开口,“这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