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液顺着小腿流下来,滴在地上。她又取出解毒血清,给自己打了一针,然后用绷带紧紧包扎好。
处理完之后,她伸手摸了把脸,才发现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破地方,真是处处要人命。”她低声骂了一句。
四周已经一片漆黑了。
苏棠发现这山里的天气诡异得很。白天闷热得像蒸笼,太阳一落山,温度就像坐了滑梯一样直线下降。
冷风从林间灌进来,吹在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她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壁,从空间中取出帐篷,三两下支好,又拿出睡袋钻了进去。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在帐篷上投下跳跃的影子。
但麻烦还没完。
天一黑,蚊虫就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嗡嗡嗡的声音像轰炸机一样在耳边盘旋,密密麻麻的,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苏棠把帐篷拉链拉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有几只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进来,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她一巴掌拍死一只,手心全是血。
苏棠从空间里翻出驱蚊喷雾,在帐篷外一顿猛喷,这才消停了一些。
她躺在睡袋里,盯着帐篷顶发呆。
穿越第一天,就遇到野猪和野人,这山里遍地毒蛇,又被蚊虫围攻,还有这昼夜温差,根本不是人能生存的。
明天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而在距离她帐篷不远处的树林里,男人站起身,准备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他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拽住了。
低头一看,小的那个正攥着他的兽皮,大眼睛湿漉漉的,另一只手指了指苏棠帐篷的方向。
大的那个也站着没动,目光跟着小的的手指望向那顶帐篷,又转回来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男人懂了。
他们两个担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有危险。
男人没有说话,转身走向苏棠帐篷周围的空地,用藤蔓和削尖的木棍布置陷阱。
他的动作很快,手法娴熟,显然在这片山林中生活了很久。
几个简易的陷阱很快成型,分布在帐篷四周,防止野兽在夜间靠近。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树林中,找了棵粗壮的树干靠着坐下。
小的那个缩在他怀里,大的那个靠在他肩膀上,三个人的身影在夜色中融为一体。
他闭上眼睛,但耳朵始终竖着,听着帐篷方向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苏棠钻出帐篷,伸了个懒腰。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帐篷周围的陷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昨晚那个男人布置的。
“还挺好心。”苏棠嘀咕了一句。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打算再烤点肉,顺便给那三个野人一些。
毕竟这深山老林的,他们应该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说不定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苏棠刚把火重新生起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大一点的孩子从树林中跑了出来,满脸惊慌,嘴里喊着什么,但苏棠听不清楚。
“怎么了?”苏棠站起来。
孩子跑到她面前,拉住她的衣角就往树林里拽,急得眼泪都出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