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几片肥厚的叶子她认得,那是芦荟,烫伤用它敷效果很好。
另外还有一种叶片细长,边缘有锯齿,闻起来有一股清凉的气味。
“这个是治烫伤的。”阿峥拿起那几片肥厚的叶子,又指了指另外一小把,“这个是治外伤的。”
阿峥把那几片肥厚的叶子放进嘴里就要嚼。
“等等!”苏棠连忙喊住他,“你干嘛?”
“嚼碎了敷上去。”阿峥理所当然地说,嘴里已经含了半片叶子,腮帮子鼓着一块,说话有些含糊,“草药都是这么用的。”
苏棠看着他嘴里那团被嚼得稀烂的绿色糊糊,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几个晶亮的水泡,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能不能别用嘴嚼?”苏棠忍着恶心说,“找个东西捣碎了不行吗?”
阿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嘴里的草药,又看了看苏棠那一脸嫌弃的表情,似乎不太理解她在嫌弃什么。
但他还是把嘴里的草药吐了出来,四下看了看,找来一只干净的瓷碗,那是苏棠平时用来盛汤的碗,又找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棒,把草药放进碗里,用木棒一下一下地捣烂。
他蹲在地上捣药的样子意外的认真。
草药在他手下慢慢变成绿色的糊状,他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指拨开看看有没有捣匀,然后继续捣。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把他锋利的轮廓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
捣好之后,他把碗推到苏棠面前:“敷吧。”
苏棠伸手去接,但她的手背上全是水泡,一弯手指就扯到烫伤的皮肤,疼得她嘶了一声。
阿峥看了她一眼,把碗又拿回去了,然后用木棒挑起一团药糊,另一只手托住苏棠的手腕,一点一点地把药糊涂抹在水泡上。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和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完全不符。
他涂得很仔细,每一处水泡都覆盖到了。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
苏棠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开口道:“你自己的伤呢?刚才跟老虎搏斗的时候,伤口有没有裂开?”
阿峥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
“我看看。”苏棠不放心。
阿峥犹豫了一下,还是撩起了衣摆。
借着火光,苏棠看到他肋下的纱布上洇出了一小片淡红色的血迹,但面积不大,只是轻微渗血,伤口没有完全崩裂。
苏棠松了口气:“还好,没裂开。这几天别做大动作了,不然我真得重新给你缝一遍。”
阿峥放下衣摆,嘴角直抽抽。
苏棠靠坐在窝棚的门框边,看着火堆跳动的火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这里不能住了。”
阿峥抬起头看她。
“那只老虎还会再来的。”苏棠说道,“它记住了我们的位置。等它养好了伤,一定会回来报仇。野兽记仇,尤其是老虎。”
阿峥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有合适的地方吗?”他问。
苏棠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脑海里浮现出白天见到的那些地势高的地方。
“有。”她说,“明天天亮,我们就搬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