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是有意识的,她知道,裴枭在她身边。
可是就是说不出话。
觉得自己活在梦境中。
眼皮沉重得都睁不开。
裴枭轻声,放软了语气:“哥哥答应你,以后…哥哥不跟你生气了?”
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这句话。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眼角里流了出来,顺着脸庞滑落。
裴枭放下勺子,抬手,曲起指节擦去。
…
宋明珠这一病躺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才好。
额头的滚烫还未褪去,喉咙干得发疼,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看着头顶上雪白色的天花板和一盏水晶吊灯。
周围充斥陌生的气息。
大脑绷紧的神经,让她警惕了起来。
撑着床坐了起来,打量这间豪华宽敞,粉红色格调的房间。
她低头,就连身上穿的睡衣都被换过了。
身下是一张足足三米宽的大床,铺着触感细腻如云朵的真丝被褥,绣着暗纹的床幔垂落两侧。
这不是花苑。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身,双脚刚触碰到地面,就感受到了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砖,一股寒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身,双脚刚触碰到地面,就感受到了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砖,一股寒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
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前,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窗外的景象,只隐约有细碎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
宋明珠伸手抓住窗帘的一角,轻轻向两侧拉开。
瞬间,明媚的阳光涌了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抬手下意识挡住这抹光束。
等适应后,她慢慢放下手。
看清窗外的景象,让她身体僵硬了一瞬。
远处是修剪整齐的绿茵草坪,几棵枝繁叶茂的古树立在草坪中央,树下摆放着白色的藤椅。
不远处还有一座小巧的喷泉,水珠折射着阳光,泛着细碎的金光。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矮山,被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着。
就在她还被面前的场景所震惊时,身后房间门外,传来了熟悉沉稳的脚步声,还有低声细语的交谈。
宋明珠转过身,正与按下门把手开门的男人,视线一瞬对视。
裴枭见醒来的人,他迈着步伐走上前,低着头,居高临下,抽出口袋的手,手背去试探了她额头的温度,宋明珠看着男人漆黑的眸光,一时间大脑迟钝地还未反应过来,长睫微微颤动,眼里浮着一层迷雾。
“还难受?”
直等到,他低沉的声音落下。
宋明珠敛下了眼睫,有了些反应,声音很轻地问他:“这是…在哪儿?”
裴枭放下手,抿唇勾起弧度,越过她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远处专门为她打造的盛景,全都尽收在男人眼底,“这是哥哥跟明珠以后的家。”
这句话似有似无地拨撩了下宋明珠心中的涟漪。
宋明珠无声,没有给他回应。
裴枭垂落下眼眸,勾起唇,手搭在她的腰间,让她转过身去看自己给她的一切,他声调缓慢,诉说着以前的过往,试图勾起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明珠小时候跟哥哥说过,想要一个很大的房子,要种满很多的鲜花,然后跟哥哥生活在一起。”
“哥哥…现在帮你实现了这个愿望。”
“明珠庄园,就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
宋明珠心中空白一片,不知该给他什么样的反应。
男人说的这些话,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曾何时说过。
裴枭告诉她:“明珠庄园本来是哥哥想在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给明珠的惊喜。”
“可是…我的明珠太脆弱了。”
“生了这么久的病,想来心情不会很好。”
“哥哥就提前把这个礼物送到明珠的手里,哄明珠开心。”他握着她柔软的手,吻了吻她的手心。
宋明珠静静看着,丝毫没有半点反应。
明珠庄园?
前世…
宋明珠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算算时间,这庄园也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突然就建造完成,显然是真的花了时间的。
哪怕是裴家老宅,君临公馆,繁花似锦,花苑…都比不上这里的一分一毫。
宋明珠这么想确实是对的,她脚下的每一步,在帝都才称得上真正的寸土寸金。
这是裴枭耗费无数的财力人力专属为她打造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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