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盼着的,也只是一桩永远无法实现的美梦。
沈云韵捂着脸,泪眼湿润,跪着的后脊背也颓了下去。
沈老太太:“当初他被裴家旁支打压,险些连命都快没的时候。只有我们沈家给了他帮助,要没有我们哪有他现在的地位。当初他早就该死在外面了。”
“裴枭就是个背信弃义的混账!”
“我这就去裴家,倒要好好问一问他!用联姻当儿戏,把我们沈家玩弄于股掌之中,这算是个什么道理!”
“荒唐,简直就是荒唐!”
沈云韵着急阻拦她说:“奶奶,不能去。如果去了,沈家跟裴家的关系,那就真的断了。这些年沈家的公司能支撑到现在,一直依靠裴家的注资。如果把事情闹得太过难堪,沈家只会一落千丈。”
“真的是这样吗?”沈老太太苍老锋利的眸光,看向身旁的沈父沈母。
沈父叹了口气,点头:“是。当时小云告诉我们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也想向裴家讨个说法。可是沈家确实是依靠裴家才有的今天。”
沈家是书香门第,当年也是被裴家亲自选中作为联姻的世家。
就算裴家不履行婚约,按照当年的协议,也只会给沈家一笔丰厚的赔偿金作为补偿。
他们本就受制于人。
更何况,没有这桩婚事,沈家任何一个人,连见一面裴枭的资格都没有。
裴家是真正的顶级世家,沈家也只是小门小户。
就算裴枭他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沈家也不敢拿他如何。
两家闹得老死往来,对沈家也没有半点好处。
沈老夫人原本嚣张的气焰,很快就消散了下去,只剩下一口沉闷堵在胸口无处宣泄。
场面静止,气氛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老夫人这才接受了这么一个荒唐的事实。
“他要是真的向你承诺了这些,那…只能先委屈你了。”
“按照他说的就是,安心做好你裴家主母的身份。今日这件事,整个沈家也都会烂在肚子里。”
真算起来,小云无法生孕,却始终还没跟沈家取消婚约。
单凭这一点,沈家也没有资格去裴家要个说法。
…
宋明珠大病了一场,精神不济,一整天都没怎么下过床,睡得天昏地暗。昂贵雪白色羊绒薄毯,盖在她的腰间,笔直纤细地曲着长腿,裸露在外,侧着身面向窗帘边,合着眼,依旧是熟睡的模样。
睡梦中翻了个身,鼻息间,闯入一股浓烈熟悉有危险的气息,侵袭着她的感官。
她的脸颊有股温度,在触碰摩擦。
肌肤微微发痒。
敛着的长睫,不舒服地颤了颤。
然后,大脑多了片刻的清醒。
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双深幽不见底的眼眸,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只是他的眼神让人不舒服,像是在看宠物,薄唇噙着心情愉悦的弧度。
没有拉紧的窗帘,金色的光束从缝隙中照射进来,恰好落在她脖子,最柔软白皙的那处地方,那片肌肤被阳光晒得发热。
宋明珠眼底没有消散的困意,盯着他的视线,看了很久。
这气氛比平常都要微妙。
无关那份仅存的亲情,更像是…男人跟女人之间,那一股不说破的情愫。
差不多过了三四秒钟。
裴枭比她先要反应过来,“明珠打算睡到几点?”
“关你什么事!”
男人温柔的语气,被她的凶厉一下打碎。
冲淡了情调。
宋明珠眼底的光乱飘,掩饰慌乱,她动了动身体,转变方向,背对着他,抱过被子,情绪还在,态度一如既往,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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