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营

士兵盯着秦锋看了好几秒。

秦锋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露出半截粉红色的舌头，看起来又蠢又乖。

士兵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再怎么邪门也就是条狗，不值得花太多心思，也许真就是运气好。

“那你知道杀人蜂的事吗？”

柳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茫然表情，“杀人蜂？什么杀人蜂？”

“你们车队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杀人蜂，所有人都被追散了。上面接到求救信号，派了一个小队出去接应，你真不知道？”

柳晴脸上的茫然变成了担忧，“不知道我一直在走小路，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士兵拿起一张表格，刷刷刷地填了几笔，然后撕下来递给柳晴，“不清楚，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拿着这个，去十五营报到。往西走，路过三排活动板房，最里面那个院子就是。”

柳晴双手接过表格，工工整整地折好，塞进腰包里，“谢谢。”

她牵着秦锋，从两个哨兵中间走过，朝营地西边走去。

身后，传来了两个士兵压低声音的对话。

“f级的训犬师？来s13区？这不是来送死吗？”

“谁知道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呗。上面的事，少打听。”

十五营在营区的最西边。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几排老旧的铁皮活动板房。

院子门口竖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十五营三个字，漆面已经龟裂脱落，字迹有些模糊。

院子里的地面上铺着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几个穿着作训服的职业者蹲在墙角抽烟聊天，看到柳晴牵着狗走进来，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却没人询问。

柳晴扫了一圈，看到最里面一扇半掩的门，门框上钉着一块铁皮，上面刻着值班室三个字。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值班室不大，十几个平方。

墙上贴满了各种表格和通知，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涂鸦。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穿着镇魔军的制服，但扣子没系，露出里面一件皱巴巴的白背心。

柳晴把表格递到桌上，“你好，我是来报到的。”

男人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训犬师？f级？”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上面怎么什么人都往这儿塞？这是前线，不是宠物收容所。”

“这是我的报到手续。”

男人把表格随手往桌上一扔，“往里面走，第二排最边上那间宿舍，你先住那里，具体干什么，等通知。”

“还有把你的狗看好了，别到处乱窜。要是咬到人，我拿你是问。”

说完，他又拿起报纸，挡住了脸。

第二排最边上那间宿舍，门板已经变形了，关不严实，透着一道一指宽的缝。

柳晴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