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默默低头扶额,感觉这群队友带不动。
胡伟脸色一黑。
“我先查你的柜子。”
老师们检查了衣柜、书桌、浴室、洗手台,一无所获。
几名老师立刻散开,翻箱倒柜。
书桌、抽屉、浴室,连洗手台底下都没放过,金属探测仪更是把每张床都贴着扫了一遍。
就在叶舟鸿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躲过一劫时,胡伟突然弯下腰,手在江屿的床板底下一捞。
一根白色的type-c数据线被扯了出来。
完了,光顾着藏手机,把充电线给忘了!
江屿吓得脸色煞白。
万一他被逼着拿出手机,那其他三个舍友也躲不过。
高静的目光落过来,声音不大,却比胡伟的呵斥更具压迫感。
“线在这里,手机呢?”
走廊外,有几个男生探头探脑。
隔壁8312的陈浩也站在门边,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这、这,我……”
江屿结巴了半天,大脑死机,硬是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现在要么有人顶住,要么全宿舍一起完蛋!
叶舟鸿眼看江屿要崩盘,突然往前迈了半步。
“老师,那是我的线。”
高静猛地转头盯着他。这学生她有印象,上学期刚被她逮过。
“你说,这根线是你的?”
“对。”
叶舟鸿挠了挠后脑勺,装出一副尴尬的表情。
“高静老师,我是轻音社的,您可以去核实。因为我们平时弹吉他需要调音器,这根线是用来给调音器充电的。”
他知道自已在赌,赌老师不懂轻音社那些零零碎碎的设备。
高静死死地盯着叶舟鸿,试图从他的表情上找出什么破绽。
“那调音器呢?”
叶舟鸿心里暗道不妙,但表面上还要保持风平浪静。
他当然没带调音器回来。
即便带了,他也绝不可能会拿给老师看的。
因为调音器可是装纽扣电池的,哪里需要这跟type-c充电线啊!
“我放在四楼的音乐教室里了。”叶舟鸿的态度十分诚恳,“胡伟老师可是三令五申过,不能把跟学习无关的电子产品带回宿舍。对吧,胡老师?”
“我确实是这么要求的。”
突然被cue的胡伟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你这根线怎么在宿舍?”
高静没那么好糊弄。
“估计是周末塞书包里,不小心掉出来了。我就说这两天怎么死活找不到充电线,原来是滚到床底下了。”
叶舟鸿演戏演全套,脸上流露出一丝“破案了”的喜悦。
高静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终于收回了死亡凝视。
“学校严禁带手机,若是让我查到一次,直接记过、叫家长、取消评优资格,不要心存侥幸。”
胡伟一把将数据线揣进口袋。
“这根我没收了。下次再发现,别怪我不客气。”
四人齐刷刷点头如捣蒜:“知道了老师!”
“行了,马上熄灯了,赶紧上床休息。”
几个老师离开了,江屿一把抱住叶舟鸿,表情像快要给他跪下。
“义父!”
汤昊也在一旁双手合十,满脸虔诚:“鸿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叶舟鸿被江屿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松手松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恶不恶心!”
张远瘫在椅子上,像是在庆祝劫后余生。
“我刚才连八百字检讨的开头都打好腹稿了,鸿哥这心理素质,不去干特工可惜了。”
江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义父!你今晚等于是救了我的命!以后你要是再遇到感情上的事,随时找我。”
“大可不必。”
叶舟鸿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些抽搐。
要是再信一次江屿的指导,那他估计是真傻了。
江屿:“?”
……
第二天早上,英语课。
“有哪位同学愿意回答一下这道题目?doesanyonewanttotry?”
郑琴站在讲台前,在智能屏上投影出一道语法题。
教室内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叶舟鸿昨晚睡得不算踏实,从早读开始就一直在发呆。
直到郑琴的声音忽然落下来——
“anybody?既然没人主动,那就让我的课代表来起个带头作用吧。”
叶舟鸿仍在发呆,压根没反应过来“课代表”喊的就是他。
“叶舟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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