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还在考试呢。
他想了想,还是把老沈刚刚讲的事情,简略地写了上去。
几秒后,纸条又飞了回来。
需要我们轻音部出马,助你一臂之力吗???..???
看着纸条上那个可爱的颜文字,叶舟鸿没忍住笑了一声。
许清这家伙,作为朋友确实很靠谱。
他想了想,写道:
快期末了,就不折腾学姐们了,这次我想自已试试。
纸条没有再传回来。
叶舟鸿盯着周测卷上的小车和滑块,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高考喊楼……准备什么节目好呢?
跳舞他四肢不协调,朗诵大概会变成背课文,看来只能发挥老本行唱歌了。
……
晚自习结束后,叶舟鸿在座位上又多待了一阵。
等同学们结伴回了宿舍,他才慢吞吞地起身,关空调、熄灯,仔细检查了门窗。
大多数时候,叶舟鸿都喜欢这样一个人慢慢走在校道上。
作为合格的i人,哪怕是和朋友在一起,他偶尔都会感觉有些不自在。
想不出聊天的话题,实在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因此,他其实特别享受这种独处的时间。
走出教学楼,夜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
他回头望去,教学楼只有高楼层的高三教室还亮着灯。
那一格一格亮着的窗户,像是黑夜里的航标。
高三……真的已经近在眼前了。
在那之前,他真的能考上创新班,和她一起坐进保送班的教室吗?
距离5月29日的喊楼,只剩下一周。
这种活动并不是比赛,因此选曲不需要考虑炫技,传唱度和情绪共鸣才是王道。
每次一提到毕业季,总会有几段刻进dna的旋律在单曲循环——
《干杯》,《二十二》,《起风了》……
还有那首《晴天》。
叶舟鸿的脚步慢了下来,晚风拂过耳畔,把他的思绪拉回了那个夏天。
那年小学的毕业典礼结束后,班主任说可以自由活动一小时。
讲台上的电脑放着的,正是《晴天》。
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毕业快乐”四个大字,周围密密麻麻签满了全班的名字。
教室里有人在合影,有人在交换同学录,也有人在不舍地哭泣。
而周稚瑜就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低头在同学录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那时候叶舟鸿已经知道了,周稚瑜家搬去了高档小区,她要去读那所学费昂贵的国际初中。
他们“一起上同一个初中”的幼稚约定,已经彻底作废了。
他好几次走到她桌边,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一句“你写了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直到最后,她被几个关系好的女生拉走合影,那句想了很久的道别,他也没能说出口。
从那之后,就是长达三年的断联。
他习惯于在一些没人在意的小事里,偷偷找到和她的一点点关联。
比如看电视时,把音量调成她的学号16;路过小区里的秋千时,轻轻推两下,假装她还在上面。
直到高一开学那天……
叶舟鸿深吸了一口气,把思绪从记忆里拽回来。
就唱《晴天》吧。
……
周二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五月末的楚庭市热得像火炉。
张楼屿难得大发慈悲,带大家做完几组拉伸后,直接吹哨宣布自由练习。
“发什么呆?不等你的搭档?”
手背上传来轻微的触感,一只淡紫色的球拍伸过来,轻轻敲了一下叶舟鸿的手背。
他回过神来。
周稚瑜今天扎了高马尾,鬓角的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脸颊边,鼻尖上也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即便是在这种满头大汗的闷热天气,热风一吹,叶舟鸿还是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鞋底摩擦塑胶场地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击球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两人默契地站在各自的半场,叶舟鸿率先发球。
接连打了几个回合,周稚瑜一个网前扑杀得分。
在叶舟鸿捡球的间隙,球网对面飘来她清冷的声音:
“下周日的喊楼,你有报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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