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野你会不会玩啊!该保谁你不知道吗?”
“辅助跟我啊!你是猪吗?”
还没推开家门,就听到叶梓涵的大嗓门。
不过叶舟鸿现在心情正好,连回家都感觉没那么讨厌了。
妹妹叶梓涵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
沙发的另一头,母亲张兰戴着老花镜,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
麻将输了多少,六合彩有没有回本……
这是她每个月底的固定节目。
“回来了?”张兰头也没抬,“上周留校特训,效果怎么样?”
“还可以,和学姐们配合得也还行。”
叶舟鸿换上拖鞋,脚步轻快地往房间走。
“学姐?你不是说那是刘老师开的提高班吗?”张兰敲计算器的手猛地停住,狐疑地看了过来。。
卧槽,把骗她这事给整忘了。
“因为是提高班,所以高二的理科生也一起上……”
叶舟鸿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高二的题目你能听懂吗?”张兰皱起眉头。
“嗯,听懂了。刘老师讲题挺细的,就是……有点累。”
连续两天又弹吉他又唱歌的,当然累啦。
“累什么累?人家陈浩天天在外面上名师一对一都没喊累,你才上个周末班就喊累?”
“要是期中考物理考不到90,下半学期就给我走读!我天天在家盯着你学!”
张兰下了最后通牒。
“知道了。”
叶舟鸿关上房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嗡嗡的耳鸣声散去,才打开灯。
国庆七天假期,各科的卷子厚厚一叠。
但他现在心情复杂,根本看不进一个字。
他摊开物理步步高,旁边摆了两张草稿纸做伪装。
果不其然,房门很快就被推开。
张兰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趁热喝了,补脑的。”
看到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她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
“马上分科了,理科才是硬道理,以后好找工作。你爸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可别像他一样。”
叶舟鸿机械地点头:“嗯,知道了。”
张兰这才满意地拿着空杯子退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指向了零点。
客厅的灯终于熄灭,主卧传来张兰和叶建国偶尔的抱怨声。
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确认安全后,叶舟鸿用被子蒙住头,将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
好友列表的最顶端,是可爱的卡通小鱼头像。
聊天记录停在三周前。
松叶:今天在书店,谢谢你。
叶舟鸿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胸口。
她平时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怎么可能特意拍照片?
如果现在去问她,会不会被当成自作多情的下头男?
可是……万一呢?
那种像猫爪挠一样的心痒,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如果现在不问,今晚恐怕要睁眼到天亮。
但是直接问“你是不是拍了我的照片”,肯定会被当成变态吧?
他能想象出,周稚瑜用像看垃圾一样嫌弃的眼神,给他回一个“?”。
得找个借口才行。
叶舟鸿从被窝里探出头,借着月光翻开步步高,随便找了一道力学大题。
这题他其实会做,但这不重要。
他拍下题目,重新缩回被窝,字斟句酌地编辑消息。
松叶:周稚瑜,睡了吗?
松叶:作业里有道力学题,摩擦力方向我总是想不明白。你有空的话,可以教我一下吗?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