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江屿座位时,叶舟鸿悄悄丢到他的书上。
江屿展开纸条。
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凝固,再到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他冲叶舟鸿比了个ok的手势,嘴型无声地动了动——
“没事。”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江屿安慰着自己。
忙完兄弟的事,叶舟鸿回到座位,思考起发稿的开头。
他翻开一张空白稿纸,写下标题:《和自己比》。
利用课间和晚自习,叶舟鸿写了改,改了删,删了重写。
一直到晚自习最后半小时,他终于写出一篇自我感觉良好的稿子。
许清在旁边传纸条过来:
你在干嘛?嘴巴一直在动,像在举行秘密仪式。(⊙_⊙)
叶舟鸿把发稿侧过去,给她看了一眼。
许清凑近看完,在纸条下方画了个大拇指。
但你第二段太正经了,像在念悼词。
她伸手,把稿纸轻轻拽了过去,写下一行字——
不必憧憬月亮,你我亦是星辰。以青春为笔,追逐心中的梦想,愿我们能在顶峰相见。
……
周二上午的阳光很好,叶舟鸿的状态却很糟。
心里一直想着和周稚瑜练习的事,前四节课根本没怎么听讲。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按在桌面上。
是周稚瑜。
叶舟鸿愣了一下,拿起纸条展开。
这是一张请假条。
请假人一栏上写着“高一(4)班叶舟鸿”,请假事由:班级事务。
下面盖着教导处的红章,年级主任的蓝印,最底下是沈国平签的名。
三道“官方认证”,齐齐整整。
年级前三十的尖子生,果然手眼通天、恐怖如斯。
周稚瑜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
“我跟沈老师讲了要练习的事,他帮忙申请的。”
“走吧。”她拎起帆布袋,“钥匙我也找学生会借了。”
阶梯教室在教学楼后面。
这是一栋单独的二层小建筑,灰白色外墙爬满爬山虎。里面很安静,只有公开课和年级大会才会用到这里。
周稚瑜推开门,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阳光里跳着舞。
深红色天鹅绒座一排排列开,几缕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落在讲台边沿。
这幅静谧的光景,就像一段尘封的故事。
周稚瑜把帆布袋放在第一排的桌上,取出自己的发稿。
她的稿纸比叶舟鸿的整洁太多,一处涂改都没有。
叶舟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皱巴巴的稿纸,默默把它抚平了一下。
他隔着三个座位坐下。
“坐近点。”她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看你的稿子。”
“……好。”
距离拉近,铃兰花香变得清晰。
她接过叶舟鸿的稿纸,视线顺着字迹逐行移动。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眼睫旁,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远处操场传来模糊的哨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周稚瑜念到第二段时,疑惑地停下。
不必憧憬月亮,你我亦是星辰。以青春为笔,追逐心中的梦想,愿我们能在顶峰相见。
“这句话……是你自己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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