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瑜从小木匣里取了一块祈福牌,扫了旁边贴着的二维码。
叶舟鸿赶紧跟上,也拿了一块在手里。
付完款,他转头就看见周稚瑜已经拿了支黑色记号笔,微微弓着背,对着木牌写了起来。
叶舟鸿刚好奇地往前凑了半步,就被她发现了。
“不准看。”
她微微侧身,用校服袖子把木牌挡得严严实实。
叶舟鸿本来只是想稍微瞄一眼的……
真的,并不是故意想偷看的!
叶舟鸿摸了摸鼻子,心虚但嘴硬:
“我像那种人吗?”
“像。”
“……”
行吧。
叶舟鸿默默后退半步,顺手抓起另一支笔,把自已那块木牌也死死捂在胸口前。
“那你也不准看我的。”
“幼稚。”
周稚瑜看着他这幅护食的样,轻轻哼了一声。
叶舟鸿握着笔,盯着空白的木牌犯了难。
想写的愿望太多,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写哪一个。
英语冲进全国赛?
高二考进创新班?
考上清北的保送?
又或者……写那个根本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
“你写完了吗?”
周稚瑜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叶舟鸿下意识侧过一点身体,挡住她的目光。
“……没。”
周稚瑜的视线往他手边扫了一眼,叶舟鸿立刻用整个手掌盖住木牌。
她哼了一声,也跟着侧过自已的身体,把木牌遮得更严实了。
叶舟鸿深吸了一口气,落笔写下:
努力学习,追赶上那颗遥远的星星。
完美!
这么写看起来就像是励志语录,没人能看出他的意思。
另一边,周稚瑜也写完了。
两人默契地走到挂架前,各自物色风水宝地。
叶舟鸿仗着身高优势,找了个最高最偏的位置把木牌系上。
周稚瑜则踮着脚,挂在了稍矮一点的旁边那排,中间隔着几块别人的愿望。
叶舟鸿还是没忍住,偷偷瞟了一眼——
隐约只能看见“保送”2字,其他的字都被别人的木牌遮住了。
还没来得及调整角度细看,他的手腕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该走了。”
“等等,我还没——”
“你还没偷看成功?”
周稚瑜毫不留情地揭穿。
叶舟鸿立马闭嘴,不敢砸再说话了。
她已经松开手了,但刚刚被她指尖碰过的那片手腕皮肤,不知为何开始隐隐发烫。
两人继续往里走,进了寺院的主殿。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蒲团整齐摆在佛像前。香案上有烛火,火光一跳一跳地安静燃烧着。
门口的竹筒里插着细细的清香,木牌上写着每人可取三支,不强制上香,也无需解签。
周稚瑜取了三支清香,叶舟鸿也跟着取。
他不会上香,只能偷看周稚瑜怎么做。
只见她小心地点燃清香,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闭上眼睛。
叶舟鸿笨手笨脚地点着了自已那三支,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双手合十。
该怎么跟佛祖沟通?需要先自我介绍吗?
他搞不懂,就在心里语无伦次地默念:
佛祖保佑,让我顺利通过省赛,下学期能考进创新班,如果能和她继续坐同桌就太好了。当然,最大的愿望还是保送考试超常发挥,和周稚瑜去同一个大学!
好了好了,要求太多佛祖都该烦了,知足常乐。
睁开眼,他把香插进香炉。
周稚瑜走到功德箱前,扫码捐了二百元。
叶舟鸿摸遍了书包的每一个口袋,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十块钱和两百块钱……
他有点尴尬,飞快把钱塞进功德箱里,生怕被她看见。
但周稚瑜已经看见了,并没有笑他。
“心意到了就好。”
出了主殿,绕过一条幽静的石径,直接通往后山的崖边。
这里有一块天然巨石,被竹栏环绕着。
旁边立着一块小小的木质指示牌,上面写着“许愿石”。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周稚瑜双手轻轻搭在竹栏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叶舟鸿。”
她突然出声,没有回头。
“你想知道,我刚才写了什么愿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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