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抽油烟机发出轰隆隆的闷响,他心里烦躁得不行。
拿到研学名额的兴奋感,早就已经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失落。
……
吃过晚饭,叶舟鸿主动揽下洗碗的活儿,随后便把自已反锁在房间里。
他把那张皱巴巴的同意书抚平,重新叠好、塞回书包深处。
好无聊啊……
叶舟鸿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盯着黑漆漆的窗外发呆。
期末考刚考完。
没有卷子要刷、没有重点要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
他原本以为,要是真拿到了名额……
自已今晚肯定会兴奋得睡不着,熬夜查攻略、看路线。
他仰面栽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出神。
要不……干脆找个借口不去了?
把名额让给后面的人?
那刚好能顺延给周稚瑜啊!
叶舟鸿猛地翻身抓起手机,点开和周稚瑜的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高二我还想再战英语竞赛,要不研学我就不去了,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不行,这也太像是在她伤口上撒盐了!
——其实这个研学也没什么意思,我都有点不想去了。
删掉删掉!
这不是纯纯的凡尔赛吗?等会儿要是喜提拉黑,他该上哪儿哭去!
叶舟鸿长叹一口气,烦躁地揉乱了头发。
时间滴答滴答地向前走,指针很快就跨过了零点。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叶舟鸿把手机一扔,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准备去卫生间洗漱完睡觉。
“……医生不是说情况稳定了吗?”
什么声音?
刚走到父母卧室门外,他便捕捉到了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虽然关着门,但老房子的隔音实在堪忧,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是漏了出来。
刚才那句话,应该是母亲张兰说的。
“稳定归稳定,但中风这种病,后面长期的康复理疗的钱才是大头啊。”
叶建国叹了口气,声音很是疲惫。
“那这个月……总共交了多少?”
张兰问。
“医院那边的床位费加上七七八八的治疗费,差不多要三万多。”
叶建国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算账。
“加上护工一个月得要六千,那些进口药差不多又是七千块钱……”
房间里又安静了很久。
叶舟鸿站在房门外,听见空调室内机在“呼呼”地往外送风。
“实在不行……下周开始,我就不回楚庭了。”叶建国苦中作乐地干笑两声,“这样,每个月还能省下那一千多块的油钱呢。”
“能省则省吧,这日子……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兰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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