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二十九,立夏。
天气开始热了起来,上京城各个茶楼酒肆也热闹了起来。
议论的话题几乎统一,还有茶馆为了招揽生意,请了说书先生将热闹编成故事,一天说上两场。
“话说那兰花姑娘出生高洁,满腹诗书,本以是那高山之莲,圣洁之月,实则内里空无一物,荒唐淫邪。
纸包不住火,显现原形,方才知,不止无才无德,凶残成性,还水性杨花,不安现状。
吃着碗里,望着锅里,明面钦慕未婚夫君,可欲壑难填,背地里勾引夫君兄长,暗赠肚兜表情意,浪荡可耻啊……”
从茶馆外走过的秋鹤听到里面的话,一把抄起马鞭就要跳下车去。
“别去。”车内,楚依低声吩咐。
秋鹤重新坐回了车辕,可手里的马鞭还是放不下,气得脸颊都全鼓了起来道:“他们乱说姑娘,该把嘴都打烂!”
楚依撩开车帘,塞了一块枣泥糕进秋鹤嘴里,哄道:“不生气,他们又没指名道姓。”
“可…可……”
秋鹤不灵光,想不起要怎么说。
“可谁心里都明白,假以喻人,假的是兰花与未婚夫兄长,喻的是我与大殿下。”
秋鹤连连点头。
“他们污蔑姑娘!”
“可你若是跳下去,打了他们,就是不打自招,就不是污蔑了。”
秋鹤不太明白,但她知道,姑娘说的都是对的。
可姑娘委屈。
秋鹤的什么都写在脸上,楚依又给塞了一块糕点道:“好了,不过就是些流蜚语,又不会少一块肉去。”
前世楚依承受的污蔑,谩骂,比这严重不知多少,她早已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何况,她知晓,这次是刻意传播。
甚至都不敢传天香楼的事,只敢在那日的肚兜一事上做文章,牵强的把她和裴延扯在一起。
“可皇后娘娘召了姑娘。”秋鹤很担心,怕皇后会打骂自家姑娘。
“娘娘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也不可能打我骂我的。”
嘴上说着,心里回想皇后,余留的记忆都是厌烦,冷眼和刁难。
她同裴淮的婚事,皇后一向都是不喜的。
不仅仅不喜她,也是不喜太后做主,但没法忤逆。
这是婆媳之争,也是皇权博弈,而她是其中一颗棋子。
但她想要退婚,最不可或缺的就是皇后。
因而,这谣对她来说,不是伤害,反是助力。
走过繁华的中央街,就到了皇城前。
早有人在宫门候着,是坤宁宫的人,见楚依来,一张脸拉得老长。
皇后不喜楚依,坤宁宫上下也和上下一心,连宫女都对楚依摆脸色。
前世,想着到底是要做婆媳,且孝道为大,楚依很是迁就讨好,对坤宁宫上下都是,每一次去,上上下下送礼都要送出三袋金叶子,。
而今日,楚依两手空空。
见她下了车,一点动作都没有,带路的宫女疑惑的顿在了原地。
“带路吧。”楚依如没看到对方疑惑的神色吩咐道。
见楚依真没半点表示,宫女厌了厌眉,却还是没有带路的意思。
没有再开口,楚依迈步就直接往宫门内走。
“诶诶诶,你怎么擅自入宫。”
楚依似没听到,脚步继续往前,丝毫不惧。
本想拿捏楚依的宫女慌了,真闹起来,自己定会挨罚。
只能气恼的咬了咬唇,快步小跑上前给楚依领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