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伸直腿,可马车对于他来说窄了些,并不能完全伸直。
摇头厌道:“你这马车该换了。”
“我不比大殿下,两手空空,换不起好马车。”楚依嘴上客气,心里却是把险些把人吓死的裴延骂了十遍以上。
差一点,差一点就暴露了。
裴延却是半点不在意楚依的慌张,找了个方位,移了移腿,完全伸直,也把整个车厢占去了大半,楚依只能自己往里缩缩才不会与之碰触到。
“殿下这般急着来,是有事吗?”楚依不想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和裴延相处,太压抑,也太容易暴露了。
裴延抬眼,看楚依把自己的脸遮盖得严严实实,身子压近,锋利的双眸紧紧盯着她问:“你既不愿和老三成婚,又何必遮脸守节?”
“我不愿,可婚约尚在,我并不想给人拿去把柄,若殿下愿意换个宽敞的地方,我更感激不尽。”
裴延没有应,也没有后撤,就那么盯着她转了话题问:“今日要兑换本殿的承诺了吗?”
“殿下见到我那表妹去找三殿下了?”楚依心提到嗓子眼,尽力镇定问。
“眼线来报,你那表妹说自己能看天识灾,愿给予老三一船陈米解救百姓于水火。”
还好是眼线。
楚依心里长舒一口气。
看着裴延也镇定了不少,心里算了算时间也觉差不多了。“想来殿下也猜想到我想要换的是什么了。”
“你想要本殿帮你收回他们手中的粮食。”
“殿下英明。”
“这就够了吗?”裴延眸光如利刃,仿佛能彻底划破楚依用于遮盖的布。“郑楚依,那你又是如何知晓水灾一事的呢?”
“自是从我那表妹那儿知晓的,她想要屯粮发财,我便细查了查,同在一个屋檐下,这并非难事。”
这个回答让裴延的嘴角微扬起,但那笑,无比骇人。
“是吗?那囤积药材又是为何呢?”裴延伸手,从楚依手中拿过药材单,挑眉道:“这些药材,不简单啊。”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是你从未打算瞒吧。”
楚依没有辩驳。
她的的确确没打算瞒。
是因为她知晓,根本就瞒不住。
裴延是什么人,一旦被盯上,便等于被无数鹰犬盯上。
各大家族,各个宫殿,就是裴淮身边都有他埋伏的暗线,只要他想要查,都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别说是她这点事,何况她要苏掌柜去采购药材,除非能有通天的本事,否则,经不起半点查。
因此,楚依从一开始就没瞒。
但也不止是因为这点。
“我若说我会占卜,有能占卜吉凶祸福的本事,从而占卜得出水灾和疫病,殿下可相信?”
“哦?这是你的筹码?”裴延饶有兴致的挑眉。
“是,从占卜得出的结果,水灾结束之后便会迎来疟疾,我可以贡献治疗药方和一半药材帮殿下得圣心,进而延长殿下与心上人的婚期,从而换取殿下帮我解除婚约,脱离侯府,不知殿下可愿与我做这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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