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大姑娘心善,将所有孤儿都接手了,属下正要带去签署文书。”
流云嘴上说着,脚却是往侧边移了一步。
裴延冰寒的视线扫过楚依,迈步跨过门槛往里走。
黑木要跟上,流云一把抓住了他粗壮的手臂。
而楚依则是跟着裴延的脚步也进了正堂。
黑木一头雾水,看了看走进去的楚依,又看向流云问:“你不是说带她去签文书吗?”
“木头脑袋,殿下这不是带去了吗。”
“殿下没说啊。”黑木没听到裴延说要自己带,也没叫楚依进门啊。
流云实在没法给黑木解释这种聪明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索性简单明了的命令道:“你搞不懂,就别问,老实站好。”
黑木眉头蹙紧,可到底没再问了,只老实的如山一样矗立在门外。
而门内,裴延已经懒散的坐在了大椅上,下巴微扬了扬,指向书桌道:“自己拟定文书吧。”
楚依也不畏缩,走到书桌边,从满桌的文案里翻找出纸张,研墨,取笔,沾墨,行笔,自始至终都目不斜视,不曾去看一眼不该看的东西。
裴延就那么斜靠着身子看着。
即便楚依带着帷帽看不见容貌,可光自小刻在骨子里的姿态和行文的气魄就如一幅精美的画。
“印在抽屉里。”
在楚依按下手印,还没开始找北镇抚司的印章的时候,裴延就直接提醒。
拉开抽屉,里面的确有北镇抚司的大印,同时还有一些字条。
即便楚依没打算看,可抽屉就那么方寸大小,其中一张纸条又正好朝上,视线聚焦的时候就已经映入眼帘了。
就一行字。
‘赵大儒于春风楼意外坠井而亡。’
赵大儒,死了?
这应是裴延的眼线传回来的情报,不可能有假。
可赵大儒怎么会死?
前世赵大儒一直活得好好的,一直到她被绞死都还活着,如今怎么死了?
因为这一世发展不同?
赵甜甜不再踩着她一路往上,反倒是名利全失。
赵大儒这个人,学识能力都担得起大儒这个名号,但独独性格自私又计较。
前世想要收她为徒,后又收赵甜甜都是出于对自己的利益考量。
如今赵甜甜对于赵大儒来说并没有什么利益可了,而赵甜甜前两日刚去找赵大儒,且给郑天宇带回了赵大儒的举荐信。
给了信,人家意外坠井了。
那是不是意外就未可知了。
“殿下想要和我换什么?”楚依拿出大印,抬起头问裴延。
裴延漫不经心一笑,“怎么,这事你没占卜到?”
“不相关之人,我占卜他做什么,凭白耗费心力。”
“那你今日前来见本殿,是有什么筹码呢?”
楚依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将手里的大印沾了印泥后,在两份文书上都落了印,又擦干净重新放了回去。
将两份文书一份放进写着今日日期的匣子里,一份折好放进自己的袖袋后才从书桌后面绕行出来。
站在裴延前方半丈,郑重道:“我占卜到,殿下有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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