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菜？"

"小青菜。再过一个月能吃了。"

"你种的菜我能吃？"

"种的不能吃种它干嘛。"

苏沐雪蹲在菜地旁边仰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把她的脸晒成暖融融的橘色。她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等菜长好了你做一个清炒小青菜，我就吃那一盘。"

"行。"

那晚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天气转暖了，傍晚的风已经不凉了，吹在脸上软软的。苏沐雪搬了把藤椅坐在廊檐下看手机，王权在旁边给花盆里的月季绑支撑杆。两只猫从邻居家院子那边溜达过来，蹲在篱笆边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走了。

这种日常的、琐碎的、没有任何危险和紧迫感的傍晚，在王权的记忆里出现得不多。以前在部队里休整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安静时光，但那种安静下面是"下一次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悬置感。而此刻坐在翡翠湖的院子里，他知道明天苏沐雪还会回来吃晚饭，下周青菜就能长高一截，下个月天穹项目的测试报告会出结果。这种可预期的东西在一点点填补他过去三年里那些空白。

"你最近不擦刀了。"苏沐雪忽然说了一句，没抬头继续看手机。

王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最近那把军刺被他搁在客房的抽屉里，连着好几天没拿出来擦了。以前他每晚不擦刀就睡不着，现在每晚睡前把厨房的灶台擦干净就睡了。

"不用天天擦了。"他说。

苏沐雪"嗯"了一声，把手机锁屏搁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天边那一片渐变的晚霞。她的侧脸在暮色里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苏总，像一个普通的、下了班坐在院子里发会儿呆的年轻女人。

"等天穹项目做完了，"她忽然说，"我们去哪儿玩一趟吧。"

王权把月季的支撑杆绑好直起腰来看着她："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