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赵武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头垂得更低了。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今天在金銮殿上,被那个逆子扒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踩。
下朝后,赵武黑着脸,冲出宫门。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府,拿刀,清理门户!
“侯爷,侯爷留步!”
一个尖嘴猴腮的文官小跑着追了上来,是御史台的一个官,平日里最八卦。
“滚!”赵武正在气头上,吼声如雷。
那官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陪着笑脸凑上来:“侯爷息怒,息怒啊!下官是来给您道喜的!”
“道喜?”赵武瞪着血红的眼睛,“道我即将丧子之喜吗?”
“哎哟喂,侯爷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官赶紧摆手,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您还不知道吧?昨夜桃夭居,令公子可真是……一鸣惊人啊!”
赵武一愣。
官见他有兴趣,立马来了精神,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昨夜,魏丞相家的小公子,联合满楼的才子,想让令公子当众出丑。谁曾想,令公子先是对联惊四座,后又以一首《秋望》,把魏源那首所谓的魁首之作,压得是体无完肤!”
“什么《秋望》?”赵武皱眉,他听不懂这些。
“就是那首‘黄河水绕汉宫墙,河上秋风雁几行’啊!侯爷,您是没在场,那气魄,那意境!啧啧,听得我们这些读书人,都恨不得当场投笔从戎,去边关杀敌!魏源当场脸都白了,跟死了爹一样!”
官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赵武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那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儿子……作诗?还把丞相的儿子给比下去了?
他猛地想起早朝时魏征明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和自己憋屈的样子。
原来……原来是这样!
这老匹夫不是因为我儿子惹事生非而告状,是因为他儿子被我儿子碾压了,气急败坏,才在朝堂上找我晦气!
赵武那张黑脸由青转红,最后咧开嘴,笑成了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老菊花。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用力一拍那官的肩膀,差点把对方拍散架。
“说得好!回头来我府上领赏!”
说完,赵武大笑着,大步朝侯府走去,脚步轻快得像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
另一边,赵乾正蹲在自家院子的桂花树下,聚精会神的看着两只蛐蛐在陶罐里殊死搏斗。
“上啊!黑旋风!咬它!对,咬它的腿!”
他看得津津有味,浑然不觉危险将至。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
赵乾耳朵一动,下意识的一偏头。
“笃!”
一颗小石子擦着他耳边飞过,钉进了后面的廊柱里。
他惊出一身冷汗,扭头看去,石子上好像绑着什么东西。
赵乾走过去,将石子拔出,解下上面绑着的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笔锋很有力,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头。
“明日大皇子寿宴,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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