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极度的憋屈!
秦聪只能死死咬着牙,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开口:“既然是首辅大人的寿诞,本皇子……自然也会备上一份厚礼,派人送去。”
秦明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与猖狂。
“那弟弟就替外公,多谢大哥了!”
残羹冷炙的宴席桌上,秦明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秦聪面沉如水,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周围的官员们眼神闪烁,惶恐不安。
空气中弥漫着不见硝烟却刀光剑影的权力倾轧感。
十日后的卢家寿宴,必将是一场比今天更加惨烈、更加恐怖的朝堂风暴。
赵乾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狗咬狗的精彩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斗吧,使劲斗吧,最好斗个两败俱伤,老子才懒得管你们的死活。
宴席终于在一种极其压抑和诡异的气氛中散场了。
官员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了大皇子府。
赵乾吃饱喝足,极其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他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准备趁乱开溜,回威武侯府睡个回笼觉。
他刚转过身,迈出一步。
突然,赵乾感觉后领一紧。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衣领处传来,直接将他整个人腾空拽起!
“哎哟卧槽!”
赵乾只觉得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不优美的抛物线。
风声在耳边呼啸,胃里刚吃下去的烤乳猪一阵翻江倒海。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下的黑手,整个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赵乾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块柔软的垫子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揉着发酸的后腰,骂骂咧咧地抬起头。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暗算小爷……”
话还没说完,赵乾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视线逐渐清晰,车厢内的布置极其眼熟。
黑底金纹的锦缎车帘,紫檀木的小茶几,还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不就是早上把他绑来的那辆马车吗!
赵乾猛地打了个哆嗦,视线顺着茶几往上移。
对面端坐着一个黑衣女人。
脸上戴着那副狰狞的青铜罗刹面具,正透过面具上的孔洞,静静地盯着他。
秦姝。
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赵乾欲哭无泪,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缩到车厢最角落。
“长公主殿下,您这是干嘛啊?”
赵乾苦着脸,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饭也吃完了,戏也看完了,大皇子的寿宴都散场了,您还抓我干什么?”
“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走两步就到了,真不用您费心送我!”
秦姝坐在那里,身姿挺拔,黑色的宫装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乾。
车厢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到了极点。
那种常年带兵打仗积攒下来的杀气,混合着女儿家特有的幽香,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激荡。
压迫感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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