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轰然炸开。
那把宽阔厚重的斩马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赵乾的脑门劈了下来。
强烈的求生欲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
赵乾双腿瞬间失去所有知觉,整个人直接瘫坐在高高的门槛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紧紧闭上双眼,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
“爹!我又干啥了啊!”
这声音在深夜的威武侯府门前极其响亮,甚至盖过了周围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预想中脑袋搬家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风压。
赵乾头顶的发髻被这股劲风直接削散,几缕碎发飘落下来,落在他的鼻尖上。
刀锋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他头顶只有三寸的地方。
刀刃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激得赵乾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还没等赵乾把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赵武单臂发力,竟然直接把一百多斤的赵乾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赵乾双脚瞬间离地,在半空中胡乱地蹬踏着。
衣领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赵武那张布满血丝的脸凑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粗重的呼吸喷打在赵乾的脸上,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你个chusheng还敢问老子干了啥!”
赵武咬着牙,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你今天去大皇子府赴宴,是不是在席上闹出了天大的乱子!”
“你是不是收了大皇子的好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答应了要去东宫效力!”
“你知不知道咱们赵家手握重兵,皇上最忌惮的就是武将结交皇子!”
“你是不是迫不及待地跑去给那帮皇子当狗,当众站了队!”
“你是不是非要把咱们威武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都送上断头台,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你才甘心!”
赵武越说越激动,握着斩马刀的右手都在剧烈颤抖。
周围那上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卫举着火把,将整个演武场照得透亮。
跳跃的火光打在赵武那件厚重的玄甲上,泛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赵乾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扒着赵武那只粗壮的大手,拼命想要掰开一点缝隙。
这老头子是真下了死手啊!
老子刚在外面跟那帮玩政治的老狐狸斗智斗勇,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小命,结果刚进家门就要被亲爹给活劈了?
这叫什么事啊!
“放……放手……”
赵乾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双腿蹬踏的频率越来越快。
“我没……没站队!”
赵武根本不信,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放屁!朝堂上那些官的嘴脸老子还不清楚?你今天在大皇子府出尽了风头,那帮皇子能轻易放过你?”
“你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赵乾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缺氧让他眼前开始冒金星。
他顾不上什么尊老爱幼,直接抬起脚,朝着赵武的膝盖骨狠狠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