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去,但他毕竟是习惯了伪装的人,深吸了一口气。
秦聪重新换上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平缓的开口:“三弟说笑了,大哥知道你近日公务繁忙,父皇又刚交托了巡视京营的重任给你。”
“大哥怎敢因为区区一个生辰,就劳烦三弟放下国家大事跑来赴宴?若是耽误了父皇的差事,大哥心里可是过意不去。”
秦聪这话回的难道不极其巧妙吗?
实际上却是在暗讽秦明不务正业,放着皇帝交代的差事不办,跑来这里凑热闹,表面上是在体谅弟弟。
他大皇子才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人,同时也是在提醒在场的官员。
反而笑的更加灿烂了,秦明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生气。
极其亲热的拍了拍秦聪的肩膀,上前一步。
“大哥这话就见外了,父皇的差事固然重要,但咱们兄弟之间的情谊那也是比天还大!”
“弟弟听说大哥今日府上高朋满座,连吏部新提拔的各位大人都来捧场了。弟弟我这心里高兴!”
“大哥能有这么多人辅佐,日后必定能为父皇分忧解难,弟弟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赶过来给大哥敬杯酒!”
比秦聪还要多的,是秦明这话里的刺。
等于是当众揭穿了大皇子借寿宴拉帮结派的底牌,直接点破了吏部新官的事情。
更是在警告那些新任官员:你们今天站队大皇子的事情,我秦明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这不仅是在打大皇子的脸。
大殿内的气氛难道不是压抑到了极点吗?
一个个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那些被秦明目光扫过的新任官员们。
谁能想到会直接卷入两位皇子的正面冲突中,原本以为今天来赴宴只是走个过场表个忠心。
显得格外惨白的,是这一刻的灯光。
张牙舞爪的注视着下方这场不见硝烟的厮杀的,是大殿中央的红木柱子上雕刻的盘龙。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时候,就在这权谋名场面正在上演。
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突兀的声响,大殿角落里。
嘶啦——
被用力撕裂的声音,那是某种烤的极其酥脆的肉皮。
是一阵极其响亮的咀嚼声。
吧唧吧唧吧唧……
简直比刚才太监的通报声还要刺耳,还要引人注目,这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
都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在暗中较劲的大皇子和三皇子。
两眼放光的盯着面前桌子上刚端上来不久的一整只烤乳猪,只见赵乾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散发着极其诱人的香气,这只烤乳猪色泽金黄,外皮烤的酥脆冒油。
根本没人去动,原本这只是宴席上的一道硬菜,大家都在忙着交际应酬。
不管这些的,是赵乾。
一把抓住了烤乳猪的一条粗壮后腿,刚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三皇子吸引过去的时候,毫不客气的伸出双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