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被盯得浑身发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抗议。
“我这人认床,不在自己家睡不着觉,您行行好,放我下去成不?”
“再说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啊!”
秦姝终于开口了。
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子威压。
“怎么,本公主亲自送你,你还不乐意了?”
赵乾被噎得直翻白眼。
乐意?
谁特么乐意跟一个随时可能拔剑kanren的母夜叉待在一个车厢里!
这哪里是送人回家,这分明是押送囚犯上刑场!
赵乾心里疯狂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这女人武力值爆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自己捏死。
讲道理也讲不通,人家是长公主,大武王朝最顶级的权贵,根本不屑于跟自己讲道理。
得想个办法把水搅浑。
赵乾的视线越过秦姝的肩膀,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向外面。
大皇子府外车马喧嚣,各路官员正排着队等候自家的马车。
不远处,魏源正站在一辆豪华的马车旁,黑着一张脸,指挥着下人搬运东西。
这孙子今天在寿宴上吃瘪,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在盘算着怎么报复自己。
赵乾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你魏源想玩阴的,那老子今天就当众给你上点眼药!
赵乾深吸一口气,猛地直起身子。
他无视了秦姝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直接扑到车窗边。
一把掀开黑底金纹的车帘。
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扯着破锣嗓子,对着魏源的方向就是一声大吼。
“哎哟喂!这不是魏大人吗!”
这一嗓子极其响亮,在夜空中极具穿透力。
大皇子府外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魏源正准备上马车,听到这声音,动作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就看到赵乾半个身子挂在长公主的马车窗户上,正冲着自己疯狂挥手。
赵乾咧开嘴,笑得极其嚣张,极其欠揍。
“魏大人!你不是盼星星盼月亮,做梦都想当驸马吗!”
“今天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啊!”
“长公主殿下现在可是跟我同乘一车,正要亲自送我回侯府呢!”
“你可千万别多想啊!我们俩在车里什么都没干,就是纯聊天!”
“你可别让人家瞎想,坏了长公主殿下的清誉啊!”
这番话一出,大皇子府门前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官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巴碎了一地。
这威武侯世子是真疯了啊!
这威武侯世子是真疯了啊!
这种话也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乱喊的吗!
长公主是什么人?
那可是手握重兵、sharen不眨眼的活阎王!
魏源是什么人?
那是当朝丞相的独子,京城里出了名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赵乾这一嗓子,等于是把长公主和魏源的脸面,同时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而且还摩擦得火星子直冒!
魏源站在马车旁,整个人都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乾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种事情拿出来大声嚷嚷。
想当驸马这件事,在京城权贵圈子里虽然是个公开的秘密,但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毕竟长公主的名声摆在那里,谁敢拿她的婚事开玩笑?
现在倒好,赵乾不仅喊出来了,还特意强调长公主正跟他同乘一车!
什么叫别让人瞎想?
什么叫什么都没干?
这特么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魏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赵乾,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血口喷人!”
魏源的声音都劈叉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