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由你代为赴宴。”赵武看着赵乾,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
“你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你代表侯府去吃席,皇上只会觉得这是咱们家在敷衍卢家,不会往深处想。”
“卢家那边,好歹咱们人到了,礼数周全,他们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赵乾摸了摸下巴,明白了老爹的良苦用心。
这老头虽然平时看着粗犷,但能在朝堂上屹立这么多年不倒,政治嗅觉确实敏锐。
“行,我去就我去。”赵乾一口答应下来。
赵武见赵乾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
他站起身,走到赵乾面前,双手重重的按在赵乾的肩膀上。
“乾儿,爹今天跟你交个底。这次卢家寿宴,绝对比大皇子那次还要凶险百倍。”
“大皇子那次,好歹还有长公主在场镇着,卢家可是三皇子的主场,那些文官的嘴皮子,能把活人说死。”
“你去了之后,就找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低头吃菜,闭嘴喝酒。别人问你什么,你就装傻充愣。”
“吃完席,立刻滚回来。绝对不能惹是生非!”
赵武的语气极其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咱们威武侯府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你明白吗?”
赵乾看着老爹那张布满沧桑的脸,心里微微一动。
他能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父爱。
“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
赵乾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保证去了就当个哑巴,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赵武盯着赵乾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希望你真能说到做到。”
赵武转过身,背着手,步履沉重的朝着书房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了一句。
“贺礼的事情,让福伯去库房挑几件中规中矩的东西就行了。别太寒酸,也别太出挑。”
说完,赵武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赵乾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直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慢慢转过身,走到书桌前。
桌上还放着白天福伯拿来的那个粗糙的玉雕寿桃。
赵乾伸出手,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谨慎行?那可不是我赵大世子的风格,得给卢老太爷备一份大礼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威武侯府的后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赵乾躺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破铜烂铁,直嘬牙花子。
钱多多等几个纨绔被他打发去搜罗奇珍异宝,这帮家伙真是不负众望,弄来的全是不堪入目的玩意儿。
缺了口的夜壶,长了绿毛的铜镜,甚至还有一块不知道从哪个乱葬岗刨出来的残碑。
指着那块残碑,赵乾气的直翻白眼。
“钱多多,你脑子进水了?这破玩意儿送去卢家,卢老太爷当场就能背过气去!”
钱多多挠了挠头,满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