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与聋老太太关系最近的人,何大清直接对众人宣布,有关聋老太太的一切,全部由他继承。
这话一出,瞬间捅了马蜂窝。
早就摩拳擦掌,准备从中谋夺利益的人,又怎么甘心接受这個结果。
所以,当何大清话落地后,以闫埠贵、贾张氏、刘海中三人为首,叫嚷着都是一样的邻居,所有的东西,理应平分,那才算合理。
何大清当然不会同意,他立马大声反驳,说聋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全是他们两口子在照顾,东西由他们继承,是应当应份的事情。
可院里的人,又有几個讲理,他们才不管这些事情呢,并直不讳的告诉何大清,东西要么平分,要么就做过一场,谁赢谁拿。
嚯。
一听有架要打,陈平安当时就来了兴趣,他搬了一把小板凳,直接坐在自家门前。
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目不转睛看着这群人,做了位“真·吃瓜群众”。
何大清有点麻爪,毕竟,这么多人一起上,他肯定打不过,可要是答应这些人的要求,他又舍不得。
就在他考虑如何处理时,早就按捺不住内心贪欲的贾张氏,对着大伙高声蛊惑:“都愣着干嘛,东西就在屋里,谁抢到算谁的,别搭理他……”
“对,谁抢到就是谁的!”
“没错,去抢啊!”
“我要那对红木椅子,谁也别跟我抢……”
“……”
不愧是你——贾张氏。
论起占便宜和不要脸,在院里,你绝对能坐到头把交椅,老太太不服就服你!
在贾张氏的蛊惑下,原本就有此打算的人,立即朝门口挤去,何大清瞬间被扒拉到一边,再也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不多时,一帮人或抱、或提、或搬、或抬各种东西,再次走出房间,脸上还露出或高兴、或失望的表情。
有的人,可能是看上同一种东西,可是又没能抢到手,所以自然少不了争执,甚至还为此打了起来。
而坐在门口的陈平安,此时都不用去看,就已经知道,隔壁房间里,估计也就墙皮没被戗走了。
看了半天戏,陈平安总觉得有些不太过瘾,好像缺点什么。
所以,他立马大声冲何大清喊道:“喂,何叔,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抢你家的东西?”
“我能怎么办?”
何大清苦笑着摇摇头。
“那可不行。”
看何大清有息事宁人的想法,作为拱火界小王子、陈平安,又岂能答应。
他立即开口拱火:“你要是真就这么怂了,往后院里人,那还能把你当回事儿嘛?”
“是,你说的没错。”
何大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后又一脸为难的皱着眉问道:“可这么多人都动手了,我也不敢招惹啊?”
“啧~你咋还不明白呢?”
陈平安对着何大清这块榆木疙瘩,继续点化道:“杀鸡骇猴,你不会没听过吧?”
“听过听过。”
何大清点点头,并且还带着一丝若有所悟的样子。
随后,他突然眼前一亮,然后炯炯有神的看着陈平安,咬着牙,征询道:“你是说~贾家?”
“呃~那是你自己说的,你别胡说,我可没说,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少冤枉我……”
陈平安嘴上否认三连。
可那双智慧的眼睛,却给何大清投去“没错,就是他家”的目光。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何大清瞬间热血上头,虽然明知道,陈平安在拱火,好让自己跟贾家打起来,可他还是朝着贾家人冲了过去。
毕竟,陈平安虽然不是好东西,可他没抢自己的东西,而且,他家就他自己一個人,威胁不到自己在院里的地位。
可贾家就不同了,他们不但带头抢夺,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他们家跟自己的情况一样。
如果,让他们家借着今天的事情,在院里树立起威信,那么从今以后,自己将面临巨大的威胁和挑战。
为了财物,也为了地位,何大清明知道,陈平安不怀好意、挑拨离间,可他依然要往套里钻。
或许,这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歇斯底里吧。
看着火急火燎离开的何大清,陈平安并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绝不会轻易结束。
毕竟,阴谋好破,阳谋就难了。
陈平安顺势而为,设下这一局,不但能让何、贾两家打起来,还能置身于事外,不得不说,他确实进步了。
以前,他只知道,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而现在的他,却开始转变思想,渐渐有了劳心者的觉悟。
劳心者制人,劳力者治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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