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陈平安便眯了眯眼,故作不经意的问道:“鲍正委,这件事情的进展如何,叛徒找到了没?”
“哎……”
鲍正委喟然而叹:“张、周二人,有很大的嫌疑,不过是不是她们,现在也无法确定,也只能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再做具体的调查了。”
“哦~”
陈平安先是深表认可的点点头,随后又不经意说道:“除了这俩人,别人就没有嫌疑了吗?”
“也有!”
鲍正委下意识的回道:“不过,她们的嫌疑最大,毕竟,翟先生牺牲后三个月,她们却活了下来,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嘛。”
“鲍正委,关于这一点,我就不敢苟同了。”
陈平安收敛起笑容,大声驳斥:“你们一没有调查,二没有确实可靠的证据,光凭二女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如此武断的认为她俩是叛徒,是不是太过想当然了?”
实际上,八爷做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太重视证据,有的时候,只要觉得某人有问题,就会展开清洗行动。
他们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很多人没被敌人打死,却死在了自己人刀口之下。
可是,像这样惨痛的事情,却仍然没让他们吸取教训,左右互争的思想,依旧时常发生。
突然听到陈平安的质疑,鲍正委倒也没有为此生气,并且还低下头,仔细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开口问道:“沈先生,有关于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如果有的话,不妨直,我洗耳恭听!”
“这倒没有,不过,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儿,鲍正委,你能否把事情详细的说一下,或许我这个旁观者,能更加公允的判断此事。”陈平安说道。
事情虽然知之甚详,可是像这种事情,陈平安又不能坦相告,但是通过抽丝剥茧方式,将真相引出来,便不会引人怀疑了。
即便有心人依旧怀疑,他也能自圆其说。
这下,鲍正委动容了。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解释给陈平安听。
起初,陈平安并没有打断,直到说到张周二人,或是被卖,或是要走,然后又被抓回去,他这才急忙叫停。
“鲍正委,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平安直不讳的问道:“如果真是这俩人做了叛徒,她们为什么又会被抓起来,还被判了十年?”
“这有什么,刮民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呗!”
鲍正委还没有说什么,站在他身后的小战士义愤之下,立马忿忿不平的嚷嚷起来。
闻,鲍正委便扭头呵斥:“小曹,沈先生是客人,不许没礼貌!”
“没事没事!”
陈平安笑着摆摆手:“鲍正委,真理越辨越明,在事情的真相,未浮出水面之前,一切皆有可能,这位小兄弟的话,也未尝没有可能。”
“嗯!”
有了陈平安的解围,鲍正委倒也没揪着不放,不过,他还瞪了小曹一眼,警告他不许再多说话。
完事后,他回过头来,笑道:“沈先生,你继续说!”
“事实上,你我都知道,刮民谠是坏,可他们却不蠢,如果他们真在这种事情上出尔反尔的话,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觉得,他们又该如何取信别人?”
陈平安的这番话,虽然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可是在态度上,却又偏向了八爷这边。
所以他的话,很能引起大家的好感,并让大家不由自主开始深思。
鲍正委来回踱步几次,接着满脸严肃的请教:“沈先生,你说的没错,可如果不是这俩人,那又会是谁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平安摇了摇头,然后说:“事实上,能有资格知道翟先生身份的人,想来不会太多,除了五人组外,你觉得还会有谁?”
“还有就是,你们可以着手调查一下,看看当时的八闽地区,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也许两件不想干的事情背后,存在必然的联系。”
“这~这~”
鲍正委倒吸一口凉气。
他满脸震惊的看着陈平安,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事情真相,确实跟陈平安说的一样,他在政工科时,有幸接触过这方面的资料。
当时八闽地区确实出了变故,就连负责人万书记,也没能逃过一劫,在战斗中壮烈牺牲了。
而他的妻子还曾被俘虏,如果说真的不是张、周二人做了叛徒,那么这叛徒的人选,就呼之欲出了。
一想到这里,他再也没时间跟陈平安套话,匆匆又聊了几句后,他便赶忙告辞离开,好将事情汇报上去。
打发走难缠的鲍正委后,陈平安不禁松了口气,然后他便背着手,一脸轻松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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