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去张庄啊?”一听要去张庄,张三下意识就把北驿给忽略了,他且惊且喜看着陈平安。
杨巧儿,你三哥来了!
“靠!”
陈平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没好气的回道:“我说,你别跟没见过女人似的,行不行?咱们有正事要做,那有那么多时间儿女情长啊?”
“大哥,嘿嘿嘿!”
张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师父在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给镇山好留后,我可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嘱托。”
呸!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还有脸把你师父扯出来。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馋人家杨巧儿的身子,不然,一说要去张庄,你咋这么高兴啊。
对于张三的那点心思,陈平安早就看破了。
不过,他也没反对的意思。
毕竟,男人嘛,呵呵,都他么一个球样。
“老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看上的那个小寡妇,可不大好摆弄啊,哥哥真怕你忙活了半天,到最后缺空欢喜一场。”陈平安拍了拍张三肩头,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
说罢,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突然又想起杨欣颖来。
“大哥,我也不知道咋了,自打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心里就对她念念不忘,老想着能再见她一面。”张三语气闷闷的将想法说出来,脸上还露出向往至极的神情。
还能咋了?
你下流,贱格,馋人家身子呗!
“真看上她了?”陈平安笑眯眯的问道:“你要是真看上她了,那我就给你出个主意,要是只想玩玩的话,这事儿就算了。”
“真的?大哥,你有主意?”张三顿时激动起来,他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哥,我该怎么做?”
“简单!”陈平安微微一笑,露出极为自信的神情。
显然,他对这件事情,有充足的信心,而且绝不是什么馊主意。
“大哥,教我!”张三连忙拱着手,虚心请教。
为了抱得美人归,这声大哥,被他叫的格外真挚。
“俩字,入赘即可!”陈平安语气淡淡,当场给出一个歪主意。
“啊?这……”张三愣住了。
毕竟,堂堂一个大男人,去入赘,也太跌份了。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啊!
在他看来,宁肯打光棍、去带孩子的寡妇,也不能走这一步啊。
“这有啥,你呀你呀!”
陈平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接着便开口说:“你当过胡子,应该听说过,很多胡子不想着娶媳妇,反而热衷于给人拉帮套,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啊?”
对这件事情,张三自然知道,不过,他可没办过。
再说了,他也没这个机会,毕竟,他可不是平原上胡子。
突然谈起这件事,张三不禁陷入回忆中,回想起以前的生活来,眼里还露出一丝羡慕,羡慕那些平原上的胡子。
“喂,醒醒了!”
看着张三陷入沉思中,陈平安本来也不想打断他,可这家伙却一副久久不能自拔的样子,陈平安也只能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对不住啊,老大,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有点走神了。”张三不好意思的挠了难头。
“哦~是吗?”陈平安顿时来了兴趣,便笑着问道:“方不方便跟我说一下,对于你们的生活,我还挺感兴趣的。”
张三闻,不禁有些汗颜。
接下来,他便跟陈平安娓娓道来,讲起了平原上的胡子,猫冬的事情。
每当秋风起了,树叶黄了,那些平原上的胡子,便开始猫冬了。
这个时候,大掌柜的把人马集合起来,按财产分“红柜”,藏起长枪,带着短枪,约定好来年集合的时间和地点,各奔东西了。
有家有口的回家,就说出去做买卖了,回来过年,没家的有亲投亲,有友访友,实在没去处的,就到大车店。
猫冬对胡子来说,是个享受的季节,兜里有钱,有的去会老相好,有的去找“海台子”(暗娼),还有的去“拉帮套”,解决一下长期间的饥渴。
还有的胡子在猫冬期间,专门组织赌局,也有的放局抽红,东北民间叫“押会”,也有的躲在小村屯里看小牌。
猫冬也是胡子最盼望的季节,不用去出生入死了,可以享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也有的胡子在猫冬时“掉了脚”,多是被人告了密,也有的是酒后失,落到了官兵或警察手里。
只不过,随着东北的局势糜烂,很多胡子的日子,也变得不好过,张三就是其中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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