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戈继续叹道:“民生凋敝,生灵涂炭,可战争何时能结束,谁又能知道?”
此时,房间里陷入了悲怆的气氛之中,尤其是想到这些年所见所闻,更是让众人难受至极,仿佛心里压了块大石头。
就连绫致羽心里也不好受,经过这段时间的亲身经历和感受。
尤其是在赵家峪待的那段时间,来自当地老乡的关怀,以及受到妇救会学习和教育后,她已然改变了许多。
不再是那个被军国主义洗脑的小女孩,而是在反思,它们国家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真有宣传中那么好吗?
悲凉的气氛,使得大家心情低落而复杂,就连久别重逢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双方喝了杯茶后,又聊了几句以往的事情,当看杨、徐二人一副欲又止、神情困顿的样子。
陈平安便主动转换话题,笑眯眯的问道:“说吧,你们那位戴局座,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过来,究竟为了什么事?”
杨秋萍倒是以往的心直口快,当听到陈平安这么问后,便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陈大哥,我们为什过来,您都知道了啊!”
对于自己这位恋人、妻子,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表现的如此大大咧咧,徐金戈很是无语,觉得她就不是做特殊工作的料。
不过,他却没有制止的意思,反而淡淡的笑了一下,眼里满是宠溺的光彩。
铁汉柔情,不过如是。
“这是自然。”
陈平安莞尔一笑:“在陪都这座城市里,也就你们统计局有这个能力,这么快就找到我的落脚点。”
“陈先生,这难道是您不加掩饰的原因?”徐金戈饶有兴趣的问道。
在他看来,陈平安如果真要想躲藏起来,哪怕统计局在陪都爪牙遍地,想要把他翻出来,恐怕也没这么容易。
而且,这种人破坏力惊人,如果惹得他不高兴,或许就会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真要出了这种问题,恐怕到时候戴老板也不好过,少不了要挨校长申饬。
陈平安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你们戴大局座铁了心,非得见我这个小人物,我又岂能不给面子呢?你说是不是啊?金戈兄!”
“陈大哥,你就不该来!”杨秋萍低声劝诫道:“别看你杀了那么多小鬼子,可……”
“秋萍……”
徐金戈厉声喝止。
说罢,他冲着门外努了努嘴,示意隔墙有耳,说话注意点。
“妹子,有心了!”
陈平安闻心头一暖,拱了拱手,接着朗声大笑道:“哥哥虽说本事不大,可自负还有几分保命的手段,如果有人真不怀好意,那就让他试试吧。”
门外偷听的俩护兵闻色变,接着一个留下继续偷听,一个则跑出去跟行动负责人汇报情况。
而负责此次行的负责人,正是稽查处上校督察长沈酔。
此时,他刚盘问完旅店孙老板,刚得知陈平安的手下全都出门了。
所以,当听到护兵的汇报后,沈酔立马觉得事情严重了,搞不好就要出大问题。
对于这种事情,沈酔不敢擅专,更不敢有丝毫怠慢,便赶忙给戴春丰打去了电话,详细汇报情况。
电话另一头的戴春丰,当听到汇报后,心里也是有苦难,只能吩咐沈酔去找陈平安开诚布公的谈一下,最好能劝得陈平安止怒消戈。
沈酔倒是没有犹豫,挂了电话就找上门去,舌绽莲花的劝起陈平安来,满嘴都是民族大义、国家情怀。
可陈平安既不是热血学生,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自然不会被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蒙蔽了心智,任凭沈酔费劲吧啦的说了半天,他就是不表态,弄得这个家伙异常难受。
又过了一会儿,陈平安终于呵呵笑道:“沈上校,你们戴局座不是要见我吗,怎么不见他人呢?难道~这就是你们统计局的待客之道?”
“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沈酔却笑着回应:“老板他工作繁忙,无法赶过来见您,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可以领您去戴公馆见他。”
在他看来,陈平安必然不敢去戴公馆,除非他是啥也不懂的愣头青。
可他却想错了,陈平安豁然起身,笑眯眯的说:“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出发吧。对了,我晚上没吃饱,让你们戴局座多准备点美食。”
说着,他快步走出房间,摆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沈酔被搞懵了,他看了一眼徐金戈,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收回目光,也快步走出了房间。
在门口坐上车,陈平安一路哼着小曲小调,手掌有节奏的拍着大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这下,不光沈酔懵了,就连车上的其他人也都懵了。
他们觉得这人胆子也太大了,面对他们统计局,竟然敢跟没事人一样,实在是让这些人觉得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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