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摩拳擦掌,齐声叫好。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书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下课!”
随着陈平安宣布下课,所有人真心实意的齐声喊了句“辛苦了”,这才三三两两走出教室,一边讨论着今天所学到的内容,一边往炊事班那边走去。
陈平安刚走出教室门口,郑庭吉突然凑过来问道:“陈教官,如果在丛林里行军途中,突然遭遇到了敌军炮击,可不可躲在大树下做掩护?”
“不行不行!千万不要站在高大的树木下!”
陈平安语气严厉的说道:“因为低弹道的炮弹,往往会擦着树梢凌空爆炸,如果真站在树下,肯定会遭到呈扇面状倾泻的弹片杀伤,绝不会有安全死角。”
“受教了,陈教官!”郑庭吉闻恍然大悟,连连开口道谢:“听您讲课,真是受益匪浅呢!”
“客气了,郑团长!”
陈平安笑着谦虚了一句,然后一路跟几个军官聊着天,也往炊事班走去。
………
2月21号,一早。
陈平安才刚刚起床,正准备出门展开5公里拉练,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出门呢,就被匆匆而来的姚志远堵在院子里。
“陈长官,高副师座让我来通知您,咱们今天要出发了。”
“这么着急?”陈平安闻心里一惊,紧接着追问道:“是不是前方战事吃紧?”
“这我就不知道了。”
姚志远摇了摇,也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是催着陈平安赶紧收拾一下,说大军马上就要开拔,让他们抓紧时间。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陈平安也只好放弃,然后催着弟兄们抓紧收拾一下,准备跟随大部队出发。
一听大军要开拔,弟兄们那叫一个高兴坏了,嗷嗷叫着跑进屋里,开始打包起各自的行李来。
对此,陈平安倒也能够理解,毕竟这段时间的训练太惨、太辛苦了,弟兄们被折腾的欲仙欲死,今天终于可以不用训练了,他们又岂能不高兴。
很快,弟兄们就把本来就不多的行李打包好了,然后翘首以盼等着新的命令传来,生怕这是空欢喜一场。
此刻,大家暗暗发誓,宁肯去面对凶残的小鬼子,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这十几天的训练。
在他们看来,这十几天的训练太残暴了,简直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面对这段时间非人待遇,他们在私下里,甚至给陈平安取了个“魔鬼”的称号。
对于大家的想法,陈平安自然心知肚明,并且还知道自己没少被骂。
不过,他却觉得不够。
仅仅十几天的时间,就想练出一支能够适应丛林作战的队伍,这明显有点不现实。
别看弟兄们这么惨,可将来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陈平安心里也没底。
他也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拼命去压榨大家的潜能,好让这群弟兄们尽量活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当东方天际线上露出一抹鱼肚白,大军便开始集结,然后打算沿着滇缅公路进入芒遮板(勐板)地区,然后再向畹町方向集结。
不得不说,200师确实是一支优良的队伍,他们离开板桥镇时,不但把驻地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把水缸里挑满了水,甚至还把从金鸡村到板桥镇的大路,也仔仔细细、干干净净打扫了一遍。
看到这一幕,镇里的居民越发肯定这是一支作风优良、纪律严明的队伍,他们很乐意跟这样一支队伍打交道。
所以,当得知队伍开拔,镇里的居民自发走出家门,将水果、饼干,以及价值昂贵的香烟,像狂风乱雨似地往军车上乱扔。
“多好的老百姓啊!”
坐在车厢里,看着街头巷尾全站着欢欣雀跃的老百姓,并迸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陈平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咔嚓~咔嚓~是啊,大哥,这里的老百姓可真热情啊!”马大嘴一边玩命般咀嚼着饼干,一边还不忘附和几句。
不过,此时的他,眼睛不够用了,不断打量着温柔的摆夷男女、强悍的山头族(即景颇族)人。
而这些人也都咧着嘴在笑,手在空中不停地挥动着,有几个年轻的姑娘,甚至抬出自家酿的酒来,给开拔的大军送上壮行酒。
看着这群热情的老百姓,陈平安忽然感觉自己这次远征值了。
因为他不是为了陪都的禄蠹蛀虫而战,而是为了保护这群可爱的老百姓。
告别了热情似火的群众后,汽车离开了板桥镇,缓慢行驶在滇缅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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