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洋到利多只有200来公里,可这段路却极为不好走,因为要横穿野人山。
位于中、缅、印边境的野人山区,是一个纵深200多公里,平均海拨高度2600米以上的三角地带。
这一地区山势高峻,崎岖无径,重峦叠嶂、山高林密,千古人迹罕至。
阳光透不到地面,落叶积地过膝,雨天便成泽国,特大蚊虫、蚂蝗多如牛毛。,虫豸遍地。
疟蚊不分白天黑夜地向人发起进攻,雨季如同泽国,真可谓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绿色炼狱。
为了部下的健康和安全,一进丛林,陈平安再次重申,他之前制定的许多条严格规定。
例如:严禁饮食生水和生冷、不洁食物,每天必须吃“奎宁丸”。
不准个人随便离开队伍等等,严防官兵发生意外。
对于陈平安的命令,特勤队上下几乎所有唯命是从。
可人这种东西,总有的会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只要小心点,就不会出意外。
这天下午五点,陈平安他们已经进入了丛林第三天,并且还远远把追击的鬼子甩在了后面。
觉得可以喘口气的陈平安,下令队伍提前安营扎寨,好让弟兄们好好的休息一下。
弟兄们听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各小组配合着在树上搭建自己的巢穴,以便睡得舒服一点。
炊事班也开始忙着做饭,由于见天不是罐头,就是压缩饼干,大家嘴巴早就淡出鸟来了。
炊事班副班长老马,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便带着两个炊事兵小高和小吴走进林子里,准备挖些竹笋、野菜,给大家加餐改善伙食。
他仨挖着挖着深入林竹间,结果小高一转眼就不见了。
老马和小吴呼喊无应,鸣枪也不回声,当时他俩还存在侥幸心理。
毕竟小高也有枪防身,能出什么意外?估计是去上厕所了。
可他俩等了好一会儿,也未见小高回来,更未闻有鸣枪求救信号,情况复杂了。
二人立马返回营地,向炊事班班长汇报情况。
炊事班班长听到汇报,也知道责任重大,立马报给了管后勤的马大嘴。
马大嘴也不敢怠慢,又报到了陈平安这里。
此时,陈平安也顾不上生气,立马派了杜滇带上50人,由挖野菜老马他俩带路向密林、茂竹丛中散开搜索。
大家在林子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失踪士兵的影子,眼看就要天黑了,众人便准备撤回营地,并且带路的老马还安慰大家,猜测那人可能回去了。
大家正往回走,忽然有人发现在湿沟内有一只短筒牛皮鞋,和一截小腿露在一个土丘下面。
这个小丘约1立方米大小,一层深青色苔状,大家喧嚷着聚拢观看时,突然土堆闪动一下,露出两只茶杯大的发亮体——原来是眼睛。
杜滇大叫一声:“不要接近,这是怪物”。
“哒哒哒……”
为了不伤怪物身下小高,三四十支枪对准了那怪物平射过去,打的怪物血肉横飞地翻滚几下,四爪朝天露出白肚皮不动了。
“怪物”身下压着的人,果然是失踪小高。
可这会,他早已气绝身亡,浑身血肉模糊,肚膛已被掏空,步枪还套在身上,子弹也上了膛。说明是他是在不经意间被怪物袭击咬死的。
这怪物原来是只巨大的癞蛤蟆,士兵们帮着把死者小高,和那只癞蛤蟆拖回了临时营地,并将他们埋在了一起。
亲眼目睹了小高惨死的样子,特勤队这下彻底老实了,私下里再也没人敢在林子乱逛荡,生怕也遭了意外。
除了癞蛤蟆外,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经历了一件奇葩事件。
象蛇大战。
这天,大家正在路上行军,一只乳象逍遥漫步到柚木森林下。
突然,从一株大树枝上垂下来条大蛇,用蛇身把小象捲上树去,大概要真实地来一个蛇吞象,捲到离地丈余,小象哀鸣求救。
霎时树下赶来20余头大野象,纷纷用长鼻子钩着小象和蛇体。
一边尽力往树上卷,一边拼命往地面拉,拉着扯着,大约半小时左右,轰然一声,一段断蛇体和小象同时落到树根。
士兵为了给大象助威,一阵冲锋枪把大蛇上半身从树枝上打下来。
蛇死了,小象也气绝难甦。
野象和人一般,泪眼涔涔,在小象尸边徘徊一阵散去。
特勤队渔翁得利,搬回象也搬回大蛇,剥皮剔肉,煮了大大几锅蛇象肉,特勤队上下美美饱餐一顿。
大家尝了蛇象乱炖,都觉得细嫩味鲜,实乃可遇而不可求佳肴美味。
事后,马大嘴还特意带了一段直径30厘米的大蛇皮,准备当做自己入缅作战的战利品。
在野人山区行军,最令人难忘的事情永远都是:目睹和发现大量华夏远征军的斑斑白骨。
他们忍住悲痛招忠魂,埋忠骨,在林中垒起坟墓,开山石立碑。
陈平安亲笔在碑上写下:“此恨不雪,愧为炎黄后裔”。
特勤队悲壮地发誓,要向鬼子讨还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