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长,实在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看着刘海中被易中海拉走后,娄弘毅苦笑着摇摇头,也不管有没有错,先跟陈平安道了句歉。
此刻他都想好了,回头就把刘海中给开了,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省得打雷的时候连累到自己。
可陈平安却摆摆手,笑道:“娄老板,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刘海中是什么人,我可太清楚了,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生气。”
“是是是,您圣明。”
娄弘毅连忙点头附和,态度上极尽谄媚。
虽说已经跟陈平安达成了合作,可大小王他还是能分清楚的,并没有仗着这一点,就觉得二人能平起平坐。
“行了行了,娄总,你也不用恭维我,更不用害怕我,咱们以后不光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不是吗?”
陈平安笑呵呵的看着娄弘毅,语气中也带着亲近之意,拉拢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两人既然已经开始合伙做生意,那就是自己人了,陈平安自然要释放善意,好让娄弘毅切切实实感受到这一点。
如此以来,他才能心安。也能更好的把厂子的事情打理好,不会整天忧心忡忡,无法集中精力搞事业。
吃了颗定心丸,娄弘毅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其实,他之前还真有点怕,生怕陈平安不好相处,也怕他打着合作的名义,将自己的厂子一口吞下。
虽然这种几率很小,可现如今这世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心情松懈下来的娄弘毅,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说话也没了之前那种近乎谄媚的讨好做作。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刚才的刘海中和易中海。
“娄兄,你对这俩人怎么看?”
“易中海这人,我倒是没少听过他的名字,他这人不论是技术、还是做人都还不错,倒是个踏实肯干的人。
刘海中跟他就不一样了。
这人性格粗鲁,技术虽说也还行,可偏偏不服管理,最重要还没脑子。我准备把他开了。”
以为陈平安要处理刘海中,所以娄弘毅按照自己的猜想,准备把刘海中辞了,好让陈平安满意。
当然,他虽然说出了这番话,可因此也对陈平安的印象降低不少。
觉得这人连点城府和耐心都没有,这么迫不及待就采取打击报复,哪有官场之人该有的心机和手腕。
估计他能当上官,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捡来的。
“呵呵……”
陈平安咧嘴一笑,好奇问道:“你真要辞了刘海中?”
“对啊。”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感觉陈平安的语气有点不太对,娄弘毅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陈兄有不同意见?”
“辞不辞谁,那是你的权力,我能有什么意见?”
陈平安依旧含笑,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觉得不但不要辞了刘海中,反而要对他委以重任。”
“这~”
娄弘毅听懵了。
他非常不能理解,陈平安这是什么逻辑和操作,对一个脑子不够数的委以重任,大概这么想的人,脑子也应该有大病吧?
陈平安不慌不忙,继续笑道:“娄兄,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把很好t使的枪吗?”
“您的意思是?”
“他没什么根基,又迫切希望往上爬,再加上脑子不够数,如果这时候把他提拔起来。
你觉得,假如厂里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他会不会尽心尽力?”
说到这里,陈平安挑挑眉,脸上多了抹坏笑。
关于这一点,他也是跟着那位李副厂长学的,显然要把刘海中培养成一把刀。
一把犀利无比,又能指哪打哪,关键时刻还能背锅的刀。
听到这番话,娄弘毅突然眼前一亮,也觉得有这么个人在,或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他听懂了陈平安的意思,也明白了他的打算,同时也觉得这人可真狠,将人卖了还得让别人帮他数钱。
他再也不敢轻视陈平安,心里也暗自警告自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下,最好能跟此人一直交好。
至于刘海中被算计,跟他有毛的关系,死道友不死贫道。
随后,他对陈平安笑了笑,正巧,陈平安也对他笑了笑,两人这一笑,仿佛两只成功偷鸡的老狐狸,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
下午两点半。
被工头狠狠骂了一顿的刘海中,半天都耷拉着脸,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看他这样,别说那些工友了,就连他几个徒弟都不敢围边,生怕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拿他们当出气筒。
越是这样,刘海中就越生气,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像在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