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号,清晨。
天才刚蒙蒙亮,于德顺早早就走出了家门,一路在手下的陪同下,坐着黄包车出了碾子胡同,朝着j山公园门前而去。
此刻,在j山公园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粪夫,与此同时,还有源源不断地人加入其中。
早起路过公园的老百姓,离着老远就捂住了口鼻,生怕多闻一会儿,就会被当场给熏得口吐白沫。
好家伙,本来这些人常年从事掏粪工作,身上就带着难闻的气味,现在这么多人集合起来,那味道简直绝了。
更何况,他们还挑着粪桶,推着粪车,那能造成的化学反应,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丝毫不受影响的聊着天,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其中那些年纪大一些的粪夫,跟年轻的粪夫吹着牛批,诉说他们当年如何如何牛x。
他们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他们
一辈子也没什么辉煌战绩,好不容易做下了这等大事。
这些粪夫当然要不断提及,反复提及,因为那是他们的荣耀。
这件事情,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甚至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可难得今天不用掏粪还有工钱拿。
这些老家伙想说就让他们说吧,反正只要过了今天,大家在行业里的地位就平起平坐了。
他冷冷一笑,露出智珠在握的神情,随后抄起电话来,给陈平安拨了过去。
电话没响多久,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陈平安的声音:“祝兄,是不是那边开始行动了?”
“没错陈兄,我这就带人过去,你放心好了,一切尽在掌握。”祝卫平很自信地笑了笑,同时盘算着,这次把于德顺抓起来,自己能从中捞多少好处。
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加高兴了,若是早知道这些粪霸这么有钱,他哪里会等到陈平安找上门来,自己就直接把人全抓起来,榨干他们的油水。
也不怪他这么想,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光浮财这一像,他就弄到了30多亿法币。
如果再算上房屋、铺面、土地此类的不动产,其收获还要翻出去好几倍。
没办法,谁让这些粪霸们,一个个都是守财奴,赚了钱以后总想着买地置产,好传给子孙后代。
弄到这么多好处,祝卫平甚至都有点后悔当初答应的太痛快,以至于一半的好处要分给陈平安。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钱财不会、也不可能全落在陈平安手里,甚至连一半都留不下,毕竟谁身后不是一大帮人。
再者说了,如果这时候秃露反帐的,名声必定要臭了,从今以后谁还敢跟他再合作。
所以想到这里,他又释然了。
这时,陈平安笑道:“祝兄,这次辛苦你了,事后咱们再好好聚一聚。”
“好说好说,到时候我来做东,咱们去丰泽园吃鲁菜。”
“……”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祝卫平挂了电话,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大踏步走出办公室,就要带着侦缉队和治安队出发。
可就在这时,陈卓也走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问道:“老祝,这么着急忙慌的,你要去哪儿?”
“空如兄(陈卓字空如),我接到线报,他们可能要闹事儿,我过去处理一下。”
祝卫平也没隐瞒,当场就把自己的行程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治安出了问题,他带人过去处理,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陈卓没理由、也不可能拦着。
可他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陈卓笑道:“不就是几个粪夫闹事儿嘛,也用不着你亲自出马吧?让内二局过去处理不就行了嘛!”
“空如兄有所不知,据线人汇报,这次闹事儿的粪夫不少,这要是真让他们闹起来,恐怕会闹出不小的乱子来……”
“什么?”
没等祝卫平讲完,陈卓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阴恻恻问道:“事情既然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跟我汇报?老祝,好像我才是一把手吧?”
“我~”
“祝卫平,你做得太过火了,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陈卓仿佛受到莫大的屈辱,整个人都变得极为愤怒,他怒吼道:“今天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你哪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