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
陈平安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老百姓的要求高吗?
他们只想安稳生活,少些苛捐杂税,少些盘剥,只求辛苦劳作一年,粗茶淡饭填饱肚子,老老实实当一个奉公纳粮的顺民。
可就这么一个简单又朴素的最基本需求,他们也得不到满足。陈平安坐在的院子里,听着秦大爷的感慨,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农民的生活并不容易,他们面对的困难和挑战远比他所看到的要多。苛捐杂税、吏治不清,这些都是急需要努力解决的问题。
可偌大的果府,根本不从实际出发,就知道穷兵黩武,光想用武力去解决问题,也不怪得不到老百姓支持。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百姓连活下去的资本都没有了,他们可不得做出正确的选择嘛。
想到这里,陈平安心情低落了不少,虽说不破不立,可大战一起,承担最终代价的却是这些普通人。
又谈了一会儿,老秦叔不着痕迹把话题引到郝平川身上,希望能了解他与陈平安现在的关系咋样。
可陈平安却也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岔开了,并不想老秦叔牵涉进来。
哪怕,他与郝平川之间依然有联系,陈平安也没多说什么。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在秦家人极力挽留下,陈平安只能留下来吃了顿午饭。
趁着吃饭前洗手的功夫,秦淮茹鼓足了勇气,悄悄问道:“陈大哥,城里有什么合适我干的活儿吗?”
“你想做什么活儿?”陈平安反问。
“什么活儿都行。”
秦淮茹露出充满希冀的眼神,低声说道:“家里的收成不好,我想进城找个活儿干,这样能给家里省点粮食,也能挣点钱贴补家用。”
“啧~你容我想想。”
看着乖巧懂事的秦淮茹,陈平安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同时也感叹: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了后来面目可憎的样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估计在贾家呆的时间太长了,这才把她逼成了那样。
也或许,本性就这样,只不过在生活的压力下,让她在做选择的时候,选了一条自以为捷径的路。
由于自带滤镜,陈平安始终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如果没有就算了。”
见陈平安有些为难,秦淮茹多少有些失望,她低声说完这句话,转身快步进了厨房帮忙。
时间转瞬即逝,尽管秦家人竭尽了所能,可饭菜却并没有多少东西,半荤半素六个菜端上桌。
老秦叔面露愧色:“小陈,寒家弊舍,条件有限,招待不周,实在不好意思,来来来,咱们喝酒吃菜……”
“大叔,你可别这么说,咱们又不是外人,你再这样,我下次都不敢来了!”
陈平安笑道:“现在我是当了官,可我还是那个在你家借住的小陈,这件事情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你们不用拿我当客人。
下次我来,我希望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这样我才觉得自在……”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老秦叔连忙笑着接话:“下次一定按你的说的办,可今天都做出来了,咱们就先这样吧,来来来,喝酒!”
“好,喝酒!”陈平安举起酒杯,与老秦叔碰杯,又跟秦大川兄弟几个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他能感受到秦家人的真诚和热情,尽管条件有限,但他们尽力让这顿饭变得丰盛,这份心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珍贵。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厨房里。
做完了菜,正在烧汤的秦家几个妯娌,难免扯起了闲篇,话题里自然少不了陈平安贵人。
虽然老秦叔有在先,不许秦家人去占陈平安的便宜,可妇道人家可不懂那些大道理。
她们只顾着眼前的利益,恨不得陈平安将他们全家都接进城里,再给自家男人安排个肥差,从此告别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才好。
可他们却不知道,陈平安也是为了他们好,这才没把他们家弄进城,否则再过几年他们准保后悔。
妯娌间说了一阵话,秦李氏突然话锋一转,打趣道:“淮茹啊,你也不小了,要不回头求求人家陈局长,让他给你找个好人家?”
“三婶,我还小呢不着急。”秦淮茹带着满脸少女的羞涩连忙推脱,说着还捏着衣角低下头来。
秦李氏却不依不饶,继续打趣道:“不小了,都十五(虚岁)了,也该提前找婆家了,你说是不是啊二嫂?”
“她三婶,这事儿也是你能做主的?”
秦吴氏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当场呛道:“咱家的事儿,那轮到咱们妇道人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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