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社党?”
陈平安和祝卫平一脸诧异。
作为老江湖,他们深知散兵游勇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有组织,且有背景的敌人。
当年,武昌起义爆发后,清王朝统治陷入土崩瓦解状态,像善耆、良弼、溥伟、铁良等这些不甘心的失去权力的满清贵族们,组织起了“君主立宪维持会”(俗称“宗社党”)。
宗社党虽然没做成什么大事,可由于有不少满清贵族加入,实力也不容小觑。
尤其是在燕都城地界,他们仗着之前的权力和关系,豢养了不少人手,虽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可其触角也遍布全城。
这尼玛……一个图案,能追溯到三十多年前。还特娘的跟遗老遗少牵扯到一起了。
看来这件事情,跟之前的几件事情,都是这帮人搞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黑市生意?
不大可能,哪怕真是为了这个,也多占一部分原因。
文绣?
也不大可能,他们连皇帝都特娘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了,弄个没落皇妃又有什么用。
李连福又拿起信件看了一眼,接着说道:“信上的用语,倒是符合满清贵族的习惯,应该不是假冒的。”
这话不难理解。
虽然大清亡了多年,但是满人、尤其是那些贵族,说话和礼数上仍带着鲜明的特点,跟普通老百姓不一样。
外人可能感觉不明显,但燕都城的老百姓,很容易就能通过细节处做出分辨,确定这人在不在旗。
由此可以看出来,对方应该确实是宗社党余孽,不是外人假装的蒙事儿的。
李连福又拿起桌上的匕首,稍稍打量后,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接着,他从军靴里抽出自己的匕首,用刀尖挑出血槽里黑褐色的污垢。
捡起一小点,拇指和食指碾碎,仔细分辨后,再次放到鼻子下面仔细嗅了嗅。
又用刀尖挑开匕首柄上包了浆的破布条。随着破布条被剥落,大量干涸结块的细碎的颗粒掉落。
做完了这一切,李连福异常笃定地说道:“这把刀在过去二十年里,杀了至少30人。”
这话一出,祝卫平有些同情地看着陈平安,觉得这哥们儿太不幸运了,竟然惹上这种强敌。
可陈平安却没有在意,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李连福,升起种见猎心喜的爱才之心。
然而,李连福的分析还没有结束,他又拿起子弹反复观察起来。
“一颗子弹有什么好看的?”祝卫平不耐烦地问道。
李连福拿着子弹解释起来:“这是颗6.5口径有坂步枪弹,子弹的做工精良,不是小兵厂造的。
弹体只有微微氧化,上面没有半点划痕。说明子弹封存的很好,甚至没往弹夹里装过。”
“什么意思?”别看当着副局长,可祝卫平只擅长博弈、拢权、抓捕红色人士,具体业务上的能力属实有限,根本听不懂李连福在说什么。
“制式子弹、做工精良,底火上有日文丝印,极有可能来自于小鬼子。”李连福加快语速,神色严峻的总结:“这种子弹,按道理讲是不会流落到民间的。所以,写信的人,很可能跟小鬼子有关。”
“不对。”
陈平安闻,皱着眉头摆摆手,提出反对意见:“小鬼子去年一投降,它们留下的武器弹药可不是少数,这子弹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祝卫平也觉得陈平安说的对,他点点头,对李连福说:“是啊,咱们接受了那么多的武器弹药,备不住这就是其中之一,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却站不住脚。”
“呃~也是。”
李连福也觉得自己想当然了,可他却有种直觉,这件事情就是跟小鬼子有关,哪怕不是它们动的手,但是必然跟
它们有某种联系。
接着,他又说道:“局座,这枚子弹没有往枪膛装填过,说明对方手里的子弹可能不在少数,咱们得防着点这件事情,不然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确实如此。”
祝卫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任其这么发展下去,搞不好哪天就要倒霉。
可这件事情并不好解决,不说驻军、保密焗、警局等这种暴力单位,光民间的枪支就不计其数。
短时间内,想把持枪人找出来,无疑是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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