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问边做记录,等把整件事情理顺后,冲着手下的宪兵挥挥手。
紧接着,宪兵扑向了兵痞,并把他们按在地上。
“砰砰砰……”
数声枪响过后,所有兵痞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随后,他们背抬上了卡车,拉着消失在街面上。
………
就在兵痞被拉走的时候,之前在东直门外卖包子的何雨柱,刚刚逃过了兵痞的狂追。
他从南顺城街路口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呼哧带喘的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这时,一个穿长袍,戴礼帽中年男人走上前来,笑眯眯地问道:“喂,小孩,你这笼布里装的什么?”
“包~包子!”
何雨柱依旧轻喘着,可看到生意上门,还是飞快地回了一句。
“哦~是吗?”
中年男人瞬间来了兴趣,他看了一眼何雨柱,觉得这孩子眼睛里透着蠢蠢的目光,眼珠子一转,接着就要买他的包子。
愚蠢的何雨柱,虽然躲过了兵痞的明抢,可又怎知人心险恶,他一听眼前的要买他的包子,立马喜出望外。
很快,中年男人用作废的东北券买走了所有包子,甚至还让何雨柱送了他一块笼布。
眼见所有包子都卖了出去,何雨柱激动坏了,也顾不上累不累,立马朝南锣鼓巷跑去。
………
时间转瞬即逝,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天,陈平安刚开完会回来,一下车,就看到何大清站在门前,并且还露出满脸惆怅的模样。
“咦~老何,你怎么来了?”
“陈局长,求您救命啊!”
何大清快步迎上来,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他这副模样,陈平安好奇地问道:“咋了这是?不急慢慢说!”
“哎~”
何大清叹道:“别提了,我这段时间太难了……”
随着他慢慢讲述,陈平安这才搞清楚怎么回事。
这何大清也是倒霉,原来仗着一身厨艺,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在四合院里也算数得着的人家。
可自打闺女出生开始,他的日子就开始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老婆何李氏生产时伤了元气,大夫没少看,药也没少吃,就是不见好转。
再加上战乱一起,城里的有钱人也顾不上享受了,他赚外快的路子立马锐减九成。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随着经济萧条,下馆子的人也少了,好多饭庄要么停业,要么关门。
因此,他连最后赚钱的门路也堵死了,没办法,他只能卖起了包子。
谁承想,卖包子也能出事儿,儿子先是遇上兵痞,差点丢了小命,然后又被骗子给骗了,拿回来一沓不能花的东北券。
听到这里,陈平安眼皮一抽搐,没想到,“傻柱”这外号还没躲掉。
“老何,你既然来找我,我不能不管你。”
陈平安拍了拍何大清肩膀,沉吟了片刻,在他希冀的眼神期盼下,笑道:“东直门外有家毅安钢铁厂,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过听过!”
何大清连忙点点头:“院里的易中海、贾富贵、刘海中他们都在那里干活。您的意思是我也进厂扛活?”
虽然还是想干厨子,不想浪费多年学来的手艺,可这年月能挣嚼谷就不错了,他倒也不不反对下力挣饭辙。
本来他还打算,来陈家干个家厨什么的,可陈平安既然没这意思,他也不敢主动提这件事情。
毕竟,陈平安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他心里有自知之明。
“你?”
陈平安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老何,你觉得你能干得了那活吗?”
“呃~我可以学!”
“行了,甭废话了!”
陈平安摆摆手:“你明天去厂里的食堂干活,听到没?”
“食堂?”
何大清一喜,觉得这活适合自己,心里总算踏实了许多。
接着,他冲陈平安鞠了一躬,感谢他在危难之际拉自己一把。
说完了这件事情,陈平安想起何李氏身体不好,便又开口问道:“你媳妇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要不然送医院看看?”
“这~我……”
何大清一脸为难,他也想送媳妇进医院看看,可囊中羞涩,有心而无力啊。
看他这副模样,陈平安摇摇头,随后让人取来了一封大洋,随手递了过去:“呐,你先拿着用,等以后有了钱再还我!”
“我~我我……”
何大清颤抖地接过大洋,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接着就要给陈平安磕头。
“行了,老何!”
陈平安提着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你瞧你这是干什么?多大点事儿啊?有必要下跪吗?”
“陈爷,大恩不谢,容后再报!”
何大清语气略带哽咽,眼圈红红的看着陈平安。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说实在话,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院里的那些邻居,原来的关系那么好,可谁又帮过自己一把。
这也就罢了,有的人甚至恨不得何家一直倒霉才好,他们看热闹的看热闹,嚼舌根子的嚼舌根子,甚至有的人背后还有阴险的谋划。
这些事情,何大清心知肚明,可他又能怎么办,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谁叫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呢。
何大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没有流下来。他知道,在这个世道,泪水换不来同情,只能让人更加软弱。
他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陈爷,您的大恩大德,我何大清记在心里。”何大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等我媳妇的病好了,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好好报答您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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