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从1901年起,半个世纪快过去了,就从来没有炎黄子孙再进去过。
东交民巷这个地方现在是租界,更是各国的使馆区,根本不允许老百姓们涉足,东交民巷更是代表了过去百年的屈辱历史。
甭管各路大帅也好,还是果府,都承认那里是法外之地,特权所在。
如果红色大军真从东交民巷穿行而过,必然引起广大反响,从而得到更多老百姓支持。
这步棋走对了。
毕竟,哪怕给洋人好脸,也换不回他们的支持,倒不如拿他们做垫脚石,提振老百姓的自信心。
说完了入城仪式的事情,刘文明三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陈平安自然也知道,之前谈的都是餐前开胃菜,接下来谈的才是正餐。
他也没抻着,直接问道:“刘书记、白队长、毕头,三位有话尽管直,能帮忙我绝不含糊。”
“陈先生,真是快人快语啊。”
刘文明正在考虑如何开口,见陈平安这么说,立马笑道:“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事儿相求,不知您是否方便?”
“刘书记,请讲!”
“陈先生,是这么回事儿,您手里那两家工厂这也停工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生产?”
“刘书记,这事儿不好说。”
陈平安摆了摆手,示意刘文明先别开口,听自己把话讲完,刘文明会意的点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两家工厂想要恢复生产,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陈平安叹道:“厂里的具体情况,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
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一下,看向了刘文明三人。
三人一脸尴尬,因为他们也知道,厂子他们直接占了下来,厂里面具体什么情况,驻扎在里面的军队确实要比陈平安更清楚。
虽说这是必然要做的事情,可陈平安既然指出来,他们又岂能无动于衷?
好在陈平安没有揪着不放,他不等三人开口,便继续说道:“两家工厂想要恢复生产,其他都好说,关键没有原材料,只要你们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做。”
“此话当真?”刘文明霍然起身,一脸欣喜的看着陈平安。
“刘书记,尽管放心好了,这事儿我既然这样说了,自然不会诓您,毕头应该了解我的,我这人从不放空炮!”
“是的是的,文明同志,陈先生既然都这样说了,他自然有把握,您尽管放心就行了。”毕云良见陈平安提到自己,便立马站起来替他背书。
二人打过这么多交道,他了解陈平安是什么人,也愿意为他作保。
听到毕云良也这样说,刘文明彻底放心了,他激动的伸出双手,握着陈平安的手连连感谢。
“陈先生,谢谢您的支持,谢谢!”
“刘书记,不必客气,这是我也应该做的。”陈平安呵呵笑道。
接下来几分钟,刘文明也好,毕云良也罢,对着陈平安连连感谢,各种感激之词,不要钱般连连随口而出。
唯独白占元不知所措,整张脸绷得紧紧的,好像别人欠他多少钱一样。
陈平安也懒得理他,毕竟他被洗脑的不轻,再加上一心想跟过去割裂,生怕耽误了他当官。
不然他也不会对原生家庭那么狠,那么恨。
本以陈平安为,谈完了这件事情,三人就该提出告辞了,可三人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这下,陈平安有点不高兴了。
毕竟,钢铁厂和药厂恢复了生产,可以提供大量的钢铁和医药,从而支援南下大军作战。
红色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难道还不知足吗?
难不成,红色这就想把两家工厂收为国有?
应该不太可能吧?
毕竟,江山还没打下来,如果红色真这么做,对他们的统治可不利,他们不应该这么短视才对。
陈平安倒是可以把厂子交出去,他也有这个心理准备。
不过,他怕红色急功近利,搞得大家人人自危,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闭口不谈此事,反而对白占元笑道:“白队长,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啊?七爷他老人家可挂念你了,如果你能回去,不知道他该有多开心!”
“咳咳~”
白占元有些尴尬咳嗦了两声,神情也有些不自然,显然不想过多谈起此事。
他先是看了眼刘文明,见他神情自若,这才笑道:“陈先生,我们现在才刚刚入城,工作上千头万绪,实在没有时间,等哪天不忙了,我会回去看看的。”
“得嘞!”
陈平安笑呵呵的指了指他:“你这是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啊!”
说罢,他不等白占元开口辩驳,便故意对刘文明说道:“刘书记,这我可得批评您了!”
“啊~您说!”刘文明一怔,赶忙正襟危坐,想听听陈平安说什么。
毕竟,他们经常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对来自不同的批评声音尤为重视。
“白队长不好意思,可您作为他的领导,应该提前想到这点才对,怎么可以不让人回家看看呢?
您想必也知道,占元一走就是七八年,家里人连点消息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呢?
是,我知道你们才刚进城,工作千头万绪,有很多事情要解决处理,可工作哪有一天干完的?
如果白天没时间,晚上呢?晚上总不会也没时间吧?”
“是,您批评的没错。”
刘文明有些惭愧点点头:“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确实该安排占元同志回家看看,跟家里人打个招呼,好让他家里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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