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还连连道歉,希望陈平安千万不要介意。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掌家夫人,做事张弛有度,面面俱到。
陈平安自然不会介意此事,他又不是李怀德和那位大领导,对口腹之欲没那么强烈的需求。
饭菜上桌后,陈平安与娄家人一起吃了顿晚饭,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娄家公馆,陈平安直接往珠市口东大街走去,但很快陈平安就发现了异常。
有人跟踪。
这可稀奇了。
陈平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来娄家是临时起意,这些是怎么回事?
而且,红色刚刚进城,即使保密焗潜藏人员想搞事情,也不应该冲他来才对啊。
至于娄家那边,娄弘毅还没那么愚蠢,而且他就算真想跑路,也没必要节外生枝啊。
毕竟,陈平安一直都很小心,手里还掌握着一股不小的力量,他应该不会这么想不开吧。
更可况,大军刚入城,街面上到处都是巡逻队,这时候动手,不是找死吗?
虽然没有感觉到过于危险的警觉,但陈平安还是很小心的将枪藏在袖口,以保证能第一时间开火。
现在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陈平安反而更加放心了一些。
黑夜是他的主场,面对身后的跟踪者,虽然提高了警惕,但他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如饭后散步一样兜兜转转,陈平安一路上保持着平稳心态,时不时还自自语几句,看起来要多正常有多正常。
但陈平安借着拐弯的时候,已经摸清了后面跟着的人,一共也就三人,一前两后。
黑夜对陈平安来说有利,但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后面跟踪者跟的更近了一些。
陈平安带着三人走进一条小巷,这里是通往珠市口的捷径,让人看起来他这是嫌天色晚,准备抄近路回家。
很显然,跟着陈平安的三人也是也是这样想的,一看陈平安进了胡同里,他们立马追了进来,脸上甚至还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可是一拐进拐角,陈平安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中一人怔了一下,低喝道:“那家伙人呢?”
“不知道啊,他明明跑进来了,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他妈的,追,别让他跑了!”
“……”
三人交谈的同时,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没发现陈平安踪迹,以为他顺着胡同跑了,立马追了上去。
而他们刚起步,陈平安就从院墙另一侧翻了出来,蹑手蹑脚追了上去。
看着三人在小巷跑了起来,等跑出巷子后,然后很警惕的分散开来,靠着墙观察周围的环境,陈平安顿时就笑了起来。
估计这三个家伙遇上了巡逻队,正设法躲避他们的巡查。
“咱们跟踪被发现了?”跑在最前面的一人,小心开口。
“不可能吧,他今晚喝了酒,警惕性降低了不少,咱们技术在这摆着,哪能那么容易被发现啊?”
“都小心点,说不定他还没走。”其中一人警告道。
对方是练家子,还是很强的那一类,他们要是手里没枪,根本连与对方为敌的资格都没有,要是现在对方没走,而是留在周围的某个屋檐角落,他们也很难发现。
三人屏住呼吸抬头小心注意着四周,同时悄悄观察着前方巡逻队,祈祷他们赶紧过去。
过了一会儿,巡逻队终于离开了,最前面的人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轻声开口。
“巡逻队终于走了,继续找找看看,说不定……”
说到这里,他见无人应答,连忙低声唤了一声:“老王?老杨?”
此时,那人莫名感觉有点冷,现在三人是分散站的小巷的两边,但相隔也就三米左右,虽然黑灯瞎火的,但还是能看清对方的大概模样。
这样既可以保证互相能看到,还能避免被一锅端了。
他们三个相隔并不算太近,小巷也就两米半宽,他们又分别站在两边。
而离他三米远的老王和老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没听见他说话一般,依旧如刚才那般靠墙站着。
这种诡异的事情,让他后背瞬间凉了,他努力朝两人看去,可天色太暗,周围又没有灯光,他并不能看清楚另外两人的情况。
不过,他也算没傻到家,既然同伴不回答他的话,说明出了问题。
虽然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可他也顾不上了,眼下只有一个念头,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可就在他念头刚起的瞬间,就看到了另外一道身影,不等他反应过来,嘴就被捂住了。
接着,他感觉到脖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人就晕了过去。
就在他晕过去的瞬间,他还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
三个人都被解决掉,并且没有闹出半点声响。
对此,陈平安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考虑他们的来路,以及善后事宜。
毕竟,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如果就让他们在这摆着,明天必然会引起恐慌。
想到此处,陈平安有些烦烦的,他并不打算把人交出去。
因为只有将人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了解到第一手信息,也更能判断出这些人的来意。
将三人移到巷子深处,又在他们身上摸索了半天,将有用的东西全部找出来,陈平安又把他们捆好,这才看起搜到的东西。
这三人身上的零碎还真不少,每人一把勃朗宁手枪,一把匕首,十几根小黄鱼,打火机、香烟、大洋、毒药、陈平安画像、信……
将搜出来的东西收起来,陈平安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用雪将他们暂时埋起来,这才转身离开。
至于三人会不会被冻死,陈平安感觉倒是不至于,顶多把身体冻坏了。
反正在他看来,只要人死不了,冻坏就冻坏吧,既然来杀自己,感冒对敌人仁慈。
一路上兜兜转转,绕着巡逻队,用了十多分钟才回到了陈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送粮车经过之前的小巷子,司机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然后把车停在巷子口。
很快,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一路解着裤腰带,摆出要放水的架势,不慌不忙进了巷子里。
不多时,几人重新出来,将之前陈平安打晕的三人往车上一丢,随后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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