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早,在院里练完了拳的陈平安,随后又洗漱了一下,这才来到餐厅吃饭。
武者能食,再加上陈平安最近小有突破,饭量也大了不少。
两枚茶叶蛋,八个拳头大的肉包子,外加一大碗喷香的小米粥,也只让陈平安吃了七成饱。
吃过了早饭后,陈平安稍事休息了一下,然后又换了身正装,然后就准备出门。
这时,马大嘴急匆匆走了进来,跟他汇报道:“大哥,那仨人招了,他们是孔领侃派来的人。”
“是他啊!”陈平安闻点点头,接着问道:“孔领侃就派了他们仨人?”
“哪能啊!”
马大嘴闻乐了:“也算这群家伙倒霉,他们是从沪海过来的,本来一起来了十五人。
可走到半路,偏偏赶上淮海那边正在打仗,这可坏了菜了,他们这一路耽误不少时间不说,而且还折损不少人手。
以至于等他们来了燕都城,不光天都变了,原本一起来的人也没多少了。”
“嗯!”
陈平安点点头,抬脚往门外走的同时,随意吩咐了一句:“把这些人都给我挖出来,我今天得去趟东直门那边。”
“好嘞,大哥!”
又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马大嘴知道该怎么办。
无非把人都挖出来,仔细审上一遍后,直接丢到护城河喂鱼。
陈平安也不多废话,抬脚走出院子后,坐上汽车往东直门外赶去。
今时不同往日,当汽车来到东直门城门时,直接被守门站岗的j放军拦住了去路。
哪怕陈平安拿出刘文明开的路条,也得等他们仔细检查了一遍,等确认车上没有危险品后,这才准予放行。
虽然被检查了一遍,可陈平安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因为人家态度很好,劝了一句忿忿不平的张龙。
汽车开出东直门,又往前行驶了数百米,就看到马路上出现三三两两行路的人群。
这些人有药厂的员工,也有钢铁厂工作人员,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
当听到汽车鸣笛后,他们赶忙往路边靠了靠,生怕因为拦路被呵斥。
这个时候的工人,虽然听了很多宣讲,知道自己的身份变了,可长期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汽车超越行人,继续往前行驶,很快就到了钢铁厂大门口。
透过前玻璃,陈平安随意瞟了一眼,就看到门前站着几十个军人。
他们手里拿着武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每一个来上工的工人。
在他们的身后,还立着环形沙包阵地,上面架着三挺机枪,将厂区门口的射界封得死死。
不光如此,在门卫室屋顶上面,还有一个5人的火力支援小组,其中配备了一架60迫击炮,以及两个神枪手。
就这火力网的密集程度,哪怕来一个连的敌人,也别想在短时间将门口的阵地拿下来。
陈平安随意扫了一眼后,然后吩咐张龙在门前停车。
汽车刚刚停稳,陈平安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这时,一个身穿四口袋军装,扎着武装带、别着小手枪的军官就迎了上来。
此人叫李建军,是负责钢铁厂和药厂守卫工作的干部,实职正团级,手里握着正儿八经一个团兵力。
他热情伸出手来,满面春风的笑道:“陈先生,你好你好,给你添麻烦了!”
“李团长,你也好。”陈平安笑呵呵的跟李建军握了握手,然后二人简单聊了几句,随后越过门前的阵地,往厂区里走去。
李建军很是健谈,一路上跟陈平安聊了许多,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大嘴巴,话里带着不少试探。
陈平安倒也见过大场面,还不至于被他几句话拿捏了。
因此,二人虽然谈笑风生,可实质性的东西一点都没有谈起。
进了厂办公楼,娄弘毅早就来了,他正陪着几个军管会的干部聊天。
双方做过引荐后,又重新落座,一边喝着茶,一边商量恢复生产的事情。
交谈很愉快,也很顺利。
红色此时只有两个目的,就是希望厂子在尽快恢复生产的同时,允许他们在厂里驻军,以维护厂子的安全。
至于其他要求,他们并没有提及,显然一切以求稳为主。
对此,陈平安和娄弘毅自然满口答应,连个磕巴都没打。
当几人谈妥条件后,厂里的工人也来的差不多了。
将工人聚集在一起,娄弘毅又给他们开了个动员大会,便让各车间主任带人回车间,做做打扫卫生、保养设备的活。
至于什么恢复生产,那等红色方面把原材料运过来才行,他们不光掌握着运输渠道,还握着原材料,这种情况只有他们才能解决。
至于陈平安和娄弘毅的老关系,现在暂时不能用了,因为其他地方也实施军管,如果不通过红色方面协调,他们连半粒铁屑也运不过来。
处理完钢铁厂的事情,陈平安跟红色的人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去了隔壁的制药厂。
这边的情况跟钢铁厂那边差不多,也需要大量的原材料才能开工。
唯独不一样的地方,是白敬业这家伙居然有点骄傲了。
也难怪,这家伙听说儿子当了不小的官,还以为能沾手便宜,那态度又岂能好到哪去。
他不管跟军管会的豪横,而且还把主意打到陈平安身上。
这不,刚跟人家谈完恢复生产的事情,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小陈啊,当初建药厂的时候,咱们双方股份是不是有点问题啊,你觉得呢?”
“是吗?”
陈平安心里无语至极,表面不动声色的看着白敬业,看看这位就会窝里横的大少爷,究竟想干嘛。
有道是狗改不了吃屎。
在白敬业看来,陈平安以前是当官的,跟他一起合伙做买卖,白家多出一部分钱,少占点儿股份是应该的。
毕竟,陈平安以前是官儿,可以借着他的身份阻挡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