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幕降临,太平山半山腰也亮起了灯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汽车缓缓行驶到陈府门前,郑科长满脸兴奋的从车上下来,然后快速朝府里走去。
等见到陈平安后,他满脸激动的说道:“陈先生,设备全都顺利过境了,上面的领导让我代替他们,务必对您说一声谢谢。”
“哈哈,不用客气了。”
陈平安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谢谢太见外了。”
“陈先生大义,佩服!”
见陈平安毫不居功自傲,哪怕得到领导表扬后,依旧以平常心对待,郑科长越来越对他刮目相看。
“好了,郑同志,莫要再夸我了,咱们还是谈谈下一批设备吧。”陈平安淡淡笑道。
见陈平安谈起正事,郑科长立马恭敬的回道:“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托马斯刚刚打来电话,说他那批设备已经装船了,再有十天就能到九龙码头,让咱们做好交接准备。”
陈平安通报完这个消息后,又问了一句:“你们那边有什么困难吗?需不需要帮忙?”
“没问题,您尽管放心好了,我们早就提前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设备运过来了。”郑科长既欣喜,又自信地回道。
他倒是听懂了陈平安的潜台词,不过上面早有交代,不要给陈平安添太多的麻烦,以免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见郑科长拒绝,陈平安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上杆子不是买卖嘛,真要把事情做过了,又该被怀疑别有用心了。
聊完此事,郑科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陈先生,您那位朋友靠得住吗?他会不会坐地起价啊?”
“诶~”
陈平安笑着摆了摆手,充满自信保证道:“这你大可不必担心,除非他以后不打算跟我继续做生意了,否则,他不会,也不敢做出违约的事情来。”
“那就好,那就好!”
有了陈平安的保证后,郑科长顿时喜笑颜开。
毕竟,这位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打这样的保票。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郑科长便笑着站起身来,提出告辞:“陈先生,您先忙着吧,我也回去洗漱一下。”
“郑科长,你先别走。”
陈平安笑着挽留:“我有件事情想麻烦您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您请说。”
郑科长又重新落座,表情郑重的看着陈平安,猜测他有什么事儿。
“郑科长,劳驾问一下,你们在濠镜那边有关系吗?”
“这~陈先生,我不负责这块工作,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郑科长一脸为难、尴尬的解释道。
说完,他生怕陈平安产生误会,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您能不能先说说什么事情?我也好跟领导汇报一下。”
“其实也没多大事情,你不必如此紧张。”
陈平安笑呵呵的摆摆手:“这不,我手里的药酒酿造好了,正准备开拓市场呢。
我是这么打算的,药酒的销售以香江为基础,逐步向东南亚扩散。
壕境离着香江这么近,自然成了我第一个目标。”
“陈先生,难怪您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这步步为营,逐步扩张的计划,真是绝了!”郑科长称赞道。
先不管听得懂听不懂,多奉承,多说漂亮话总没错,好话漂亮话,就没有不爱听的。
“没有,没有,郑科长过奖了……”
听到郑科长的夸奖后,陈平安摆摆手谦虚了两句,然后一脸惆怅苦笑道:“我计划的挺好,可你也知道,我一直待在北方,跟南方商人接触不多。
所以,我才想拜托你们帮我介绍一位壕境本地商人,谈谈合作,不知你们是否方便?”
“陈先生,能帮您,我们一定尽力,不过,您得容我汇报一下,看看我们是否有这方面的关系?”
郑科长笑着回应道。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能主的,他只能往上汇报,让上面的领导来做决定。
当然,陈平安也明白这点。
所以,二人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郑科长回去之后没敢耽搁,赶忙发电报把事情汇报上去。
上面的回复很快。
仅仅过了俩小时,回电就发了过来。
就在陈平安准备休息的时候,郑科长拿着译好的电文找了过来,将好消息告诉了他。
…………
转天上午。
陈平安在郑科长的陪同下,从码头坐船,直接去了与香江隔海相望的壕境。
轮船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壕境1号码头。
陈平安还未下船,就看到与码头相对的妈阁庙。
这座码头早在46年以前,就被编为了1号码头,在壕境内港30多个码头之中编号居首位。
昔日,妈阁庙前为海岸石滩,庙前有一渡头,并置有“妈祖阁渡头”的石碑,相传四百多年前葡萄牙人来澳之初,在该渡头登陆,石碑则因为填海而被埋没。
其后,渡头原址兴建了政府码头,主要用于停泊政府船只,以及供总督和官员登陆或离开壕境之用,因此又称为皇家码头。
码头整体建筑平面呈“工”字状,建筑水平向点缀轻巧的混凝土挑檐,贯穿建筑顶部,挑檐上方的女儿墙的装饰构件,摩尔风格建筑特色浓厚。
到了30年代末,内港陆续建成了一些大楼式的码头,这些码头除了用作人员及货物的上落,较大规模的码头都设有货仓及办公室。
“呜……”
一声汽笛过后,客轮缓缓靠向停泊位上,等客轮停稳后,客轮上的游客便有序下船。
当陈平安他们一行人从船上下来后,就看到码头上有人正举着写着“陈平安”名字的纸牌,踮着脚尖观察着下船的游客。
看到这种情况,陈平安便带着众人走上前去,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陈平安,谢谢你能来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