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又过了四五天。
自从把报告递交上去后,陈平安一直都没有收到军管会回信,这不免让他患得患失。
这天上午,陈平安正在坐在他在制药厂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关于提高生产所遇到的问题。
事情倒也不是很大,无非是原材料协调的问题。
骤然要提高30%的产量,厂里原本采购的那些原材料,肯定供不上生产,从而影响了新的生产计划。
看着手里新的采购计划单,陈平安审核无误后,便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他抬手抓向桌上的电话,准备给采购科打过去,好让他尽快去落实采购任务。
可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陈平安也只好先接通这个电话。
“喂~我是陈平安啊,请问你是哪里?”
“陈先生,我是沈秋实啊!”
“沈部长,您好您好,不知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儿?”
一听打电话过来的是军管会的沈部长,陈平安立马大声笑道。
“陈先生,我是来向您求援的,还望您能帮帮我们!”
“沈部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陈平安满脸好奇的问道:“您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是这么回事儿。”
沈部长连忙回道:“您前段时间帮我们买的第二批工业设备,现在已经被分到保城了。
工业设备安装很顺利,眼瞅着就要试运行了,可保城那边没那么多工人师傅。
所以我们想跟您借点工人师傅,去那边帮着搞搞技术培训,不知您是否能行个方便?”
“啊?”
陈平安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哭穷:“沈部长,现在我们厂里生产任务有多重,想必您也是知道的,这时候抽调工人师傅去保城,恐怕真不行啊!”
“陈先生,我也知道你们的生产任务有多重,更知道我们这么做,有多不应该。”
见陈平安不肯答应,沈部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打起了感情牌:“可是我们真没办法了,这么多的工业设备,可都是花高价买回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成了一堆废铜烂铁吧?”
“沈部长,真不是我不肯帮忙,您也知道,厂里的任务实在太重了,工会又不让工人加班。”
即便沈部长打起了感情牌,陈平安依然不为所动。
他苦笑道:“我们厂里有很多加急的军工订单,如果这时候抽调工人,那些订单根本无法完成,您也理解一下我们的难处,好不好?”
“这~”
沈部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抓着电话愣在那里。
直到过了几秒,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大包大揽的回答道:“陈先生,关于工会不让工人加班的事情,我亲自跟刘军辉打招呼,他总得分得清哪头轻哪头重吧!”
“好好好……”
陈平安闻,爽快的答应道:“您只要能让刘主任同意工人加班,调工人去保城的事情,我这边就没问题了。”
“行,我这就去跟刘军辉沟通,等完事后,我再给您打电话。”
说完,沈部长就把电话挂了。
陈平安摇头笑了笑,然后便把电话打到了采购科,让他们赶紧来拿采购计划书。
…………
下午两点钟。
陈平安忙完了制药厂的事情,然后便来了钢铁厂这边,等着沈部长过来。
他才刚进了办公楼,还没来得及上楼呢,沈部长就带人杀过来了。
“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又给您添麻烦了!哈哈……”
双方刚一见面,沈部长就紧忙对陈平安道歉。
“沈部长,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平安笑着说道。
同时,他伸出手来,先跟沈部长握了一下,然后才打量着他身后的人。
“咦~”
看着眼前的卓尔不凡陈平安,从保城第一机械厂赶来的赵西梅,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从哪见过他。
他回过头来,拽了拽正四处乱瞟的葛二蛋,低声道:“二蛋,你快点看一下,这人你认识不?”
“老赵,你可真逗啊你,我怎么可能认识京城的资~本…”
起初,葛二蛋还有点不乐意,可当他看清楚陈平安的面容后,舌头顿时拌蒜,惊讶连连的叫道:“咦~你还真甭说,这人确实看着面熟,我好像还真见过他哩,就是想不起在哪了……”
就在这时,跟陈平安寒暄完毕的沈部长,回头喊道:“老赵、小葛,来来来,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陈平安、陈先生。
他对我们的事业提供了很多帮助,其中,你们厂里的那批工业设备,就是他不辞千辛万苦,从国外帮咱们买回来的!”
“陈先生?你不是姓周,叫周文财嘛?咋还改名了呢?”
葛二蛋脱口而出,终于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他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好奇的打量着陈平安。
“哈哈……原来是你小子啊,好久不见,你这变化挺大的,我都有点不敢认你了!”
看着葛二蛋穿着一身军装,而且口袋里还别着钢笔,陈平安既惊喜,又惊讶,瞬间有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沈部长十分好奇的看着二人,一脸迷茫的问道:“咦~陈先生,你们之前认识啊?”
“认识,当然认识!”
陈平安笑着点点头:“这事儿说起来话就长了,那还是41年的事情呢。”
接着,他便把之前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听得沈部长连连称赞,直说他是好样的,值得大家学习。
说完之后,他又把知道的陈平安的事迹,简单跟赵西梅和葛二蛋讲了一遍。
“乖乖~”
葛二蛋听得目瞪口呆,满脸羡慕的对陈平安笑道:“老陈,这么大的产业都是你的,你可以啊!”
“不足挂齿,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平安笑着谦虚道:“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只过比较幸运罢了。”
“你可真是够了幸运的了,简直就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啧啧~真厉害啊!”
葛二蛋围着陈平安转了两圈,嘴里面说着酸了吧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