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
在刚刚修缮好的北海公园逛了半天后,看天色不早了,陈平安和吴英玉这才尽兴而归。
当他们坐进车里,陈平安便小声嘱咐道:“英玉,等我走了以后,你尽量不要太晚回家,听到了没?”
“陈大哥,出了什么事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英玉闻扭过头来,满脸错愕的看着陈平安,想听听他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哎,任到重远啊!
别看吴英玉答应的挺好,承诺会改变自己的性格。
可是在陈平安看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让她有所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否则,她也不会先问“出了什么事儿?”“这是什么意思?”,而是直接回答“知道了”。
眼见陈平安皱起了眉头,吴英玉这才反应过来,接着便赶紧道歉:“陈大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慢慢来不着急。”
陈平安摆摆手,示意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接着,等吴英玉神情松弛下来,他才开始解释:“你也知道,南北棒这不是开战了嘛,那位小岛上的校长绝不甘心失败,肯定会借机搞事情的。
到时候,那些潜伏在城里的特敌,绝对会出来搞破坏。
你要是哪天回家晚了,万一真碰上他们,那岂不是危险了?”
“啊~他们~他们真会搞破坏?”
吴英玉捂着嘴,一脸吃惊地看着陈平安,心里既着急又害怕。
“嗯!”
陈平安用力点点头,示意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并非胡乱猜测。
这下,吴英玉坐不住了,她露出一脸着急的样子,催促道:“陈大哥,事情既然这么严重,那你有没有跟上面汇报过?”
“傻丫头,你也在红党待过,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了解吗?”
陈平安笑着揉了揉吴英玉的头,满是怜惜地安慰道:“人家非但不需要我汇报,并且还提醒我来着呢,要我南下的时候特别注意安全,千万别着了那些人的道!”
“那就好,那就好!”
吴英玉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她轻拍着胸脯,满脸庆幸的样子。
看她这样,陈平安一脸无语的摇摇头,哭笑不得的问道:“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明明人家都不接纳你,可偏偏你还这么上杆子,你说你图什么?”
“陈大哥,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吴英玉神情恍惚了一下,然后一脸坚定不移的回答道:“我虽然受到了区别对待,可我却不怪他们。
毕竟,这也不怪他们,谁让我舅舅当过汉奸呢,他们怀疑我、不信任我,那也是按原则办事,我不怪他们。”
说是这么说,可从吴英玉的眼睛里,陈平安能看得出来,她埋在心里那份委屈和落寞。
因此,他揽住吴英玉的香肩,柔声安慰道:“好了,想开点,事情总会过去的,你们不是也常说嘛,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只要坚持下去,目标就一定会实现。”
“嗯!”
吴英玉靠在陈平安怀里,用力点了点头,然后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觉无比心安。
就这样,两人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吴家门前。
当听到汽车喇叭响起,早就等候多时的吴家人,立马从家里迎了出来。
陈平安笑着走上前去,很有礼貌的跟吴家人打过招呼,然后又聊了几句,这才提出告辞。
…………
9月30号,国庆前一天。
陈平安在这个新生的国家,即将满一周岁的时候,再次坐上火车,一路南去,踏上了独属于他的征程。
此次南下,除了陈平安外,还有张三、杜滇、杜升和姚四海率领的三百五十人。
这些人,可谓是陈平安手里的绝对嫡系,也是他最为信任、最为依仗的底牌班底。
因为陈平安心里清楚,这次南下跟上一次可不一样,所以他才会把这些人都带上,以做好万全的准备。
当然,除了他们这些人以外,上面又把郑科长和刘志军派了过来。
不过,现在的郑科长升官了,以后要叫他郑处长了。
对了,这次南下的人里面,还有娄家的娄晓刚和娄晓君兄弟俩。
此时的二人,正满脸庆幸坐在火车卧铺上。
不用猜也知道。
他俩也是看过新闻的,因此知道,南北棒打起来了,老米前段时间也投入了战争,帮着南棒狂殴北棒,打得北棒哭爹喊娘。
老米这么牛掰,要是到时候杀红了眼,不讲武德的往京城丢几颗院子弹,那不就完犊子了嘛。
现在能跟着陈平安去香江,一下就躲到了老米盟友的地盘上,把危险的系数降到最低,他俩又怎么可能不庆幸呢?
更可况,国内的管理越来越严,这像他们这样的公子哥很受束缚,觉得很不自在。
现如今,能去香江这种充满自由气息的城市,他们都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过去。
这不,火车才刚刚开出京城,娄晓刚就忍不住了,一脸着急地问道:“陈叔,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啊?”
“早着呢,这才哪到哪啊,你小子耐心等着就是了。”
陈平安半躺在床铺上,随口回了一句后,又继续看起手里的报纸来。
这时,娄晓君也问道:“陈叔,香江好玩吗?”
“不好玩!”
“真的假的?”
娄晓君闻,明显不信,当场质疑道:“陈叔,你糊弄我们的吧?”
不光是他,就连娄晓刚也是同样的表情,他也认为陈平安说的不对。
“傻小子,你也不寻思寻思,香江北鬼佬管着,咱们去了只能做二等公民。”
陈平安闻坐起身来,语重心长地对二人苦笑道:“你们又不是经历过,当年东交民巷那边,咱们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等你们到了香江,就要再次过上那种生活了。”
“啊~这~这么惨啊!”
娄家兄弟懵了。
他们本以为去投奔自由,可陈平安的话,却狠狠给了他们一棒子。
二人面面相窥,一时无,心里甚至有点后悔了,觉得不该南下香江。
可他们转念一想,能不挨大炮仗炸,不用做灰灰,又觉得当二等公民就当吧,总比小命不保的好。
看他们一会儿阴晴不定,一会儿患得患失,一会儿又喜忧参半的模样,陈平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展开报纸继续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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