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玄走过来，把契约书折好，放进羽玄胸前的小口袋，指尖隔着衣料点了点那颗跳得过快的心

：“还可以收一点……别的。”

话音刚落，茶屋的灯一暗。

屋顶突然亮起星点——是萤火石与冰晶交错，拼成一只巨大的、由三只小熊尾巴缠绕而成的爱心。

星光从爱心中心洒下，落在圆桌中央，映出一只小小的、用竹片做的“城门钥匙”。

“小熊十六号的第一位城主，”猫玄的声音混着雨声，“要不要验收一下你的城？”

羽玄握住钥匙，才发现钥匙柄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城门后，藏着我们的十六岁。”

三只小熊推着他穿过茶屋后门——

那里竟连着一条极短的廊桥，桥下不是水，是一整片发光的奶黄色“湖泊”。

湖泊由无数盏浮灯组成，灯面写着不同日期的愿望：

三岁：希望小羽学会自己系发带。

七岁：希望小羽别再尿床。

十二岁：希望小羽知道，有人一直在等他长大。

灯盏一路延伸到湖心小岛。岛上立着一个更小的竹亭，亭里摆着一张琴、一卷画、一把剑。

琴是十泉川做的，弦用冰丝，弹一下就有雪落声；

画是见舟觉画的，展开便是三只小熊的背影，正踏向十六岁的月亮；

剑是猫玄的斩月，此刻剑身裹着奶黄剑穗，穗尾垂着一只小小的、绣着“羽”字的香囊。

羽玄站在亭中央，雨丝被亭檐挡在外面，灯光却像给他镀了一层柔边。

十泉川把琴推到他面前：“城主的十六岁，需要一首主题曲。”

见舟觉把画轴塞进他怀里：“也需要一幅宣传海报。”

猫玄把剑递给他，却在羽玄伸手接时突然收回去，低声补刀：“还需要一个城主吻。”

羽玄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被雨点砸了一下。

十泉川先动了——他绕到羽玄身后，双手蒙住他的眼，掌心带着冰薄荷味。

见舟觉站到左侧，指尖沾了松墨，在羽玄的耳尖轻轻一点，留下一点棕褐色的“城主印章”。

猫玄则俯身，在羽玄额头落下一吻，不带一点声音，却烫得雨丝都蒸发。

“十六岁生辰礼，验收完毕。”

猫玄退后一步，声音低哑，“城主，以后这座城归你管。城门钥匙归你，城门也归你。”

十泉川补一句：“还有我。”

见舟觉轻声：“还有我。”

雨忽然停了，月亮从云后探出头，把整座“小熊十六号”照得通亮。

羽玄抱着琴、画、剑，站在湖心亭，像抱着整个十六岁的夏天。

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高高举起，声音穿过雨后的风，又甜又亮：

“那——以后这座城，白天卖茶，晚上卖故事，周末卖……我们。”

三只小熊的影子在月光下悄悄缠成一个结，像给十六岁盖了章。

而雨后的空气中，只剩下一句很轻很轻的回应：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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