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进行到第十五圈,羽玄的耐心耗尽。
他先是试图用“可爱攻击”——睁大湿漉漉的眼睛,对猫玄发出“呜咪”二连。未果。
接着升级为“物理攻击”——伸手去够猫玄腰间的玉佩,企图制造噪音扰乱牌运。猫玄尾巴一甩,玉佩稳稳地挪到另一边。
最后,羽玄祭出大招——“翻滚卖萌”。
他整个人(整只熊)从猫玄膝头滚下去,在青石板上滚成黑白相间的毛球,一路滚到麻将桌腿边,然后——
“咔哒。”
一口咬住了桌腿。
木质桌腿被幼崽乳牙啃出一串湿漉漉的小洞,像被竹虫蛀过。
空气安静了三秒。
十泉介:“……这桌子我爷爷传下来的。”
见舟觉:“现在是你崽传下去的了。”
十泉浩扑过去抢救,一手抱崽一手摸桌腿,心疼得尾巴都炸毛:
“羽玄乖,这个不能吃,哥哥给你磨牙饼干!”
羽玄:“呜——”
翻译:饼干没桌腿香。
猫玄终于轻笑出声。
他放下牌,单手把羽玄拎起来,与自己平视:“想上桌?”
羽玄眼睛亮成星辉号的主炮。
“可以。”猫玄慢悠悠地补刀,“等你赢我。”
说罢,他把幼崽放在自己腿上,重新码牌。
众目睽睽之下,猫玄用左手摸牌、打牌,右手托着羽玄的背,动作丝毫不见慌乱。
更离谱的是,他仿佛开了天眼,连摸三张,清一色对对胡。
十泉介推牌认负:“不玩了,心脏受不了。”
见舟觉数了竹筹,发现输得只剩一根,干脆把筹子往羽玄爪里一塞:“喏,你的第一份压岁钱。”
羽玄握着竹筹,一脸懵。
十泉浩凑过来,用尾巴尖戳了戳竹筹:“等我攒够珍珠,给你打个真的戒指。”
幼崽听不懂“戒指”,但能听懂“珍珠”。
他伸出舌头,在浩的鼻尖上舔了一下。
——咸的,是布丁味预告。
牌局散场。
猫玄抱着羽玄起身,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泼墨的竹。
十泉介在后面喊:“下次来提前说,我换张铁桌子!”
猫玄头也不回:“记得买圆角的,免得磕到崽。”
十泉浩追了两步,把一条奶黄色的尾巴围巾塞进羽玄怀里:“夜里凉,盖好。”
羽玄把脸埋进围巾,尾巴悄悄卷住了浩的手腕。
猫玄低头,看见两只幼崽的尾巴缠成死结,嘴角微扬。
——麻将可以输,这局,他赢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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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泉介在日记里写:
“今日战果:
猫玄赢走我三十根竹筹,
羽玄赢走我半张桌子腿,
浩赢走了……羽玄的心。
——幼崽禁止上桌?
呵,禁止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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